“您才刚刚脱险,圣体尚未恢復,怎能再让您耗费神力?请您休息,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说到这,安德烈看向了那位掌握了治癒神术的隨队神官,眼神示意他去救人。
“队长。”那神官下意识小声询问凯尔的意思。
按照他们的一贯做法,这些倖存下来的祭品,无论是否被污染,最终都会被一同“净化”,以绝后患。
反正密教徒抓的祭品都是些流浪汉和些没地位的平民,不值得大量人力物力去逐个排查,何必多此一举浪费神力?
“去吧,哪怕是做做样子。”凯尔看了眼静立一旁的罗嵐,低声道。
那神官点头,不太情愿地走向了那个昏迷的少女,脸上带著一丝公式化的怜悯。
对他而言,治疗这些平民纯属是浪费神力。
好在可以在圣子面前刷个眼缘,倒也不差。
他有些隨意地念吟唱,很快,一团標准的【圣愈术】光球在他掌心成型,慢悠悠地飞向了少女。
可就在圣洁的白光接触到少女身体的瞬间,异变陡生!
滋啦——
仿佛滚油泼在了烙铁上,一股腥臭的黑烟猛地从那少女体內窜出。
“啊啊啊——!”
昏迷中的女孩发出悽厉的惨叫,那圣洁的愈疗魔法非但没能治癒她,反而刺激她的生命加速流逝。
“这是怎么回事?!”那神官被这恐怖的景象嚇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难道是他被邪恶附身,在圣愈术的作用下现出原形了?”旁边的安德烈下意识拔剑护驾。
而处理邪恶经验更为老道的凯尔,他自然看出了问题所在,但他没有说话,反倒是警惕地观察起了罗嵐。
几个平民的死活无关紧要,確认这位圣子的真偽才是重中之重。
“不,”罗嵐摇头,否定了安德烈的话,“只是寻常的治癒法术无法化解他们体內的黑暗力量。”
“他们体內残留的黑暗会持续腐朽他们的生命,而你用的【圣愈术】本质上是加速伤者的自愈能力,而不是补充他们的生命力。”
罗嵐看著其他人平静解释道:“这样恰恰会刺激到黑暗,加速他们的死亡。”
“那……殿下,我该怎么做?”那位神官听得两眼发直,完全没理解他说的话。
“正常情况下,需要先驱散黑暗力量,再为他们补充少量生命力进行治疗。”罗嵐走上前,示意其他人退下。
“不过,没必要那么麻烦。”
他將那位面色青黑的少女半抱入怀,让饱受痛苦的她倚靠在自己手臂上。
“殿下,您这是……”安德烈担忧地上前一步。
罗嵐没有理会他,只是垂眸低语,同时手里偷偷捏住了那枚击杀密教徒后掉落的玻璃珠。
“以圣光之名……”
他抬起手,一团温暖而圣洁的金色光晕,在他的掌心重新匯聚、压缩,变得如同一颗微型太阳般璀璨夺目。
“生命,当受礼讚。”
罗嵐轻轻一挥手,那颗微型太阳轰然散开,瞬间席捲了整个洞窟。
最先恢復的便是罗嵐怀里的少女,她青紫的脸色恢復红润,原本因为痛苦而抽搐的身体平息,周身散发出圣洁又温暖的金色光晕。
就连她身上那些细小的擦伤,都在光芒的拂照下瞬间癒合,肌肤光洁如新。
温暖的金光將恩赐给予所有受苦者,雨丝所过之处,不断蚕食著他们生命的黑暗能量被轻鬆化解,所有痛苦的抽泣都化为睡梦中安详的呼吸。
只是璀璨光华间隱约有缕血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洞窟內,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所有骑士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刚刚还让他们束手无策的致命诅咒,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抹去了?
这么短的功夫,居然就拯救了十几个人的生命,而且还是同时进行的!
“神跡!这是神跡!”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出来,隨即只剩下了他们因圣子威能狂喜欢呼的声音。
“神跡!”安德烈激动得浑身颤抖。
果然,圣子被神明拋弃,失去神力的传言都是假的!
他誓死追隨的殿下岂是那些不轨之徒所能抹黑的?!
只要殿下回到圣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喧囂中的凯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绝不是普通的治癒神术,难道是传说中的……神圣赐福?!』
是了,如此纯粹的生命力,足以强健肉体,改变资质,恐怕是连王公贵族都要梦寐以求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