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诚王满满的杀意,何柔几乎要晕过去了。心里止不住的后悔不该下套给夏瑾瑜,他要夏瑾瑜的墨宝也不过是拿来威胁他,哪里真敢散布出去。没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把夏瑾瑜握在手中反而被抓了个正着还得罪死了诚亲王。
本想夏瑾瑜不过刚与诚王相认,感情又怎么会真的好到哪里去,没成想却低估了夏瑾瑜在诚王心中的位置。亲自来接他已经是说明了一切,他这是被坑了!
见诚王气极,夏瑾瑜满心懊恼。早知道会让爹亲看到他就凶残一点直接处理了何柔,现在气到爹亲真是太不值当了。心里狠狠的又记了何柔一笔,夏瑾瑜望着诚王的脸色心疼了:“哪里值得爹亲这般生气,我这不是没让他们得逞嘛,气大伤身气坏身子怎么办。”
“爹亲可不能因小失大,什么都不比身体来的重要!”夏瑾瑜虽然对上一世所谓的病死毫不相信,可也挡不住不怕万一,他从重新遇到爹亲便极为注意他爹亲的身体,现在为了他的事却让爹亲气成这样哪里肯。说到底还是他拖累了爹亲。
夏瑾瑜伤心了:“瑾儿以后都会小心的,再不给别人机会陷害我,爹亲你就消消气吧,好不好!?”他是真伤心,爹亲总是把他放在第一位他高兴也伤心,不好好保重身体的爹亲更是让他想哭。
夏瑾瑜从再见顾修竹起除了第一次哪里哭过,诚王又哪里舍得让他哭!他这哽咽一声眼睛一红,眼泪还没下来呢,诚王就投降了。忙着安慰赔小心丝毫怒气的样子都没有了。哄了一会,保证了绝对不在因为那些小事生气了才算完。
诚王一叹,明白到底是御医口中要保重身体的话惹得瑾儿有些草木皆兵了,不过是御医夸大其词的话竟叫瑾儿记得这么牢,心里慰烫的很。转头瞄了何柔一眼,客气的与林涵道了歉起身回府了。没有再发脾气,却直接当没何柔这个人了!反正何柔总会尝到苦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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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诚王的手上那么也不必再留下。告别了林涵等人,夏瑾瑜坐上诚王特意坐来的马车回府。何柔的事诚王虽没有再说,眼中也好似没看到他,可是林涵等人却是明白,这事不会这么简单就过去的!
就是不知道诚王要怎么处理了,林涵舒了一口气,无奈的与阮雪说道:“若渊,这宴是我主办的,结果却出了怎么大的事。到底是我监管不力,这事过后必要上门赔罪才好。诚王爷对我怕也是印象极差。”
阮雪不以为意,诚王的性子在朝为官的可能不清楚,可对于他这种将门子弟却并非一无所知,武将自有武将的渠道:“诚王爷的心胸不会这么小,宴虽然是你办的,事情却又不是你做的,哪里会怪到你头上来?没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了、”阮雪眉开眼笑接着道“这次何柔绝对要栽!想想就让人心情大好!”每次做坏事都黑白颠倒实在是恶心极了,偏偏他又说不过他,这次犯到了诚亲王的头上我看他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林涵看着大大咧咧的好友,微微一叹“但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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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回来了?”林么么见林涵从主院那边过来忙出来迎他进屋,上前接过了林涵解下的的海棠红斗篷,让一旁的芝兰将之带下去。林么么扶他进了屋。
林涵颔首接过留在家中的芝青送上的热茶,摆手退下屋子里的二等小侍,有事跟么么商讨时房里的小侍大半是要避开的。“公子很疲惫呢。难不成宴会出事了?”
林涵微微颔首:“么么守在莲月舍的房门里,有些事你可能还不知道。”他满身疲惫的被么么扶到檀木贵妃榻上休息,语气里满是烦躁“今日这莲月舍可是唱了好大一出戏。也不知是否真的命犯太岁,今年的事就没几个是好的。”
一旁的芝彤见状忙上前揉肩,帮着盖了件青丝薄被。林么么立在一旁轻声的回话:“哪里有那么严重啊,前些日子鸿哥儿的水痘已经消了,按太医的话不出三日便要大好,也不会留下痘疤。”停顿了下,见林涵并没有展颜林么么疑惑道:“莫不是与公子所说的莲月舍唱大戏有关?”他一直在门房里,回来后林涵被喊到正院里回话是以有些事并不清楚。
林涵揉了揉眼角“可不是,今日何柔勾结了夏郡君的小侍想要毁了郡君的清白,不料被当场抓了个正着!结果审问的时候好巧不巧诚王进来了。现在这事交给诚王处理了。”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怎么说这事也发生在我办的赏花宴上,诚王当时不说,可我也知道他必然是不满的。”
林涵想了想“么么,你等下去库房把前年那个琉璃碎玉屏拿出来,送到诚王府上,到底是我林涵做事不周全惹的夏郡君受委屈,送些薄礼上门赔罪也是应当的。这事得么么你亲自去,别人我不放心资格也不够。”林么么是林涵的奶么么,从小便跟在林涵身边,论身份的确能代表他。
林么么应了一声问道:“主君喊你过去也是因为这事?”消息怎么快就传到林府了,不大可能。“没有,爹亲喊我过去也是担心新进京的夏郡君性情难测会为难我。”到底是林涵的亲爹亲就算平日里只好书画不通俗物却也不会不关心他。
“那主君知道了?”林么么有些担忧,榆主君的性子这些个弯弯绕绕他哪里能明白啊,知道了怕是要担心好长一段时间了。
“自然要让爹亲知道,不然日后要是从旁的地方知道了不是要更忧心?”林涵想到爹亲的反应好笑道:“爹亲还想着打到何府去问说法,不过已经被我劝回去了。这事我们最好还是当不知道,就由诚王爷自己处理为好。想来再怎么说也不是好事诚亲王也会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按公子刚刚说的这诚王可是真疼夏郡君呢,夏郡君也是福缘深厚能求得这般为他着想的爹亲。”林么么慈祥的替林涵抿了抿被角提醒到:“诚王如此看重夏郡君,公子你交好为上。”
“恩,本就是这么打算的。瑾瑜好相处,为人处世也与我颇为一致,倒叫我们有些惺惺相惜。”林涵微微笑了笑,今日交了两个好友倒是成了意外之喜。
林么么看他有些困顿也不再多话,示意芝彤下去自己顶了上去伺候林涵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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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诚王府。
庭院中意梅正直直的跪在青石路上。周边的小侍来来去去了好几遭,却没有一个人理会他。脸色发白的紧咬下唇,意梅心中暗暗叫苦。深秋的夜晚格外寒冷,戌时回来后他就一直跪到现在连时辰都没人告诉,更不要说加一件衣裳。
再冻下去要是病了留下病根可不好,意梅寻思着要不要装晕。想到诚王路上看他的眼神,抖了抖,不行要是真装晕了,诚王怕是会直接叫他‘晕’过去了就再也醒不过来!
做下了那种错事被原谅的可能实在是太小了,可是要说没命却不一定。意梅想着公子的和善,平日里颇不屑一顾现在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只是、诚王会放过他?意梅有些胆寒,连想想都不敢。
事到如今他就只有一条路可走,求求公子饶了他一命才是最重要的。事后是被罚到洗衣院,还是被卖出府去都不是他能左右的了。只希望老天能给条活路,莫要被卖去藏污纳垢之地,不然他这一辈子就真的毁了。
用完晚膳又逛完西院夏瑾瑜才不紧不慢的去了花厅,意梅正是在花厅的庭院里跪着。处置意梅的事诚王交给他,自己已经去书房处理公务了。当然这是在夏瑾瑜说意梅还有用才没有当场杖棍死意梅,将他留给夏瑾瑜处置的。
夏瑾瑜坐在首座,意杏、意兰、意芙都在,身后还跟了两个三等小侍。意梅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个画面。也不敢多看几眼,踉踉跄跄的向前几步便又跪了下来。模样可怜极了,这样子一半是装的一半却是真的。跪了一个时辰多外面又是已进深秋,他能自己走进来已经是算身体底子好的表现了。
意梅才跪下便已是梨花带雨,哽咽着泪流满面却又一语不发,当真是把他那张俏丽的脸颊利用的淋漓尽致。若在场的是爷们怕还真没有几个会不心疼,可惜、在场的都是哥儿。更是有一个前世结了死仇的哥儿。夏瑾瑜看他那惹人怜爱的样子只觉得膈应,上一世也是用的这种手段成为奕郡王宠妾的?
见他进来了,意兰躬身请示夏瑾瑜,看夏瑾瑜微微颔首示意后,意兰站到了意梅身前:“公子仁善,念你到底尽心服侍过一场,罚你去洗衣院做个浣衣郎。意梅、可有异议?”“没有,意梅领命,谢公子不杀之恩。”意梅瞧见诚王没有在场便知道今日之事他已逃过一劫,如今果不其然公子并没有下令让他“重病”,心中满是庆幸。
夏瑾瑜也不叫起,就让他跪着听完对他的处置。意兰说完了夏瑾瑜也不留恋转身便回了房,半点都没把他放在眼里。意杏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带着一群小侍也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