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大人是不是快要死了?”一个幼小的男孩推开门探头探脑的小声问。
“瓦利少爷!”女仆赶紧站起身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她是不是要死了啊?”男孩重复着他的问题。
“死……”女仆似乎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她以为不过是一场略重一些的感冒,强烈的负罪感让她哭着跑出了房间。
而那个男孩却走到床前,手脚并用的爬到床上。
“呐,你死了吗?”他伸出手戳戳女孩的脸。
“本来我也不想要你死的。可是父亲上次给你的礼物比我的大!”
“母亲说只要是你死了,我就是瓦特阿尔海姆家唯一的继承人了,所有的东西就都是我的了!”
“所以我给你下毒了,母亲说铃兰可以毒死人,我没找到,就用了父亲书房的吊兰。”
拜托!父亲给我的可是机械兽的零件当然比你的小金球大!明明是你的比较值钱好不好。还有奥洛维斯吊兰可毒不死人,虽然笨了点,不过不愧是瓦特阿尔海姆家的孩子,才5岁就学会了下毒,值得嘉奖呢。该怎样好好“奖励”他呢?女孩在心里冷笑着。
瓦利倒是丝毫不知道女孩的心思,依然一副骄傲的姿态嘟囔着。
“你要是死了也别怪我啊,这是惩罚。谁让你一起老是不带我玩,还放怪物吓我的,让你吓唬我!”他泄愤似的拍拍女孩的脸,扯扯她的头发,把她当作一个大型的洋娃娃。
一会儿,得不到回应的男孩终于玩腻了,跑了出去。
年迈无能的医生、玩忽职守的女仆还有虽然年幼却已经学会毒杀的弟弟,看来贵族的生活还真是不轻松啊,真不知道大小姐都是怎样熬下来的。
然而在那个高大的男人拿着针管走进房间后,1342号才知道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甚至有些可笑。
静脉注射后不到5分钟,女孩已经可以靠着枕头坐起身来了。
“爸爸!”
爸爸?的确眼前的男人和记录中宰相的形象吻合,但之前那个清秀的有些漂亮的青年怎么会短短的几年就变成这样?
“醒了啊。”对着刚醒来的女儿,男人很平淡的说,“肌肉松弛剂注射不好可是会窒息的。”
“我算好了剂量,也用爷爷的猎犬做过实验了,只是体表麻痹不会影响内脏的。”女孩无所谓的耸耸肩,所谓的重病昏迷居然是大小姐自己故意的。
“再说要不是病重,你也不会来看我吧。”
“上次是谁说再也不想见到我的?”替女儿披上外套,男人笑着说。
“就算我不想见到你,你也可以来看我嘛!”女孩撅着嘴撒娇,“你老是不来,我只好生病喽。”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男人满是宠溺的笑了。
“我给你带桃子来了噢!”
“是么?爸爸最好了!”
女孩兴奋的笑着,可在目光对上男人的脸的一瞬间,笑容却凝固了一般。
“这张脸很难看吗?”男人自嘲着摸了摸下巴。
“也不是,我比较喜欢爸爸原来的样子。”她小声嘟囔着,“为什么一定要换上别人的身体?”
“弗蕾雅,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拉过一张椅子,男人坐下,有些笨拙的削着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