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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虚空少女 > 十二、虚空人型(4)

十二、虚空人型(4)(1 / 1)

 “当然知道!这么漂亮的红色,见过一次就再也不会忘记。”走到女孩面前,轻轻牵起一束头发,青年的声音柔软而魅惑。丝卡蒂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愣愣的看着他蓝绿色的眼睛,一种微妙的窒息感。时间空间都仿佛凝固了一般,无法言语也无法动作,被束缚的不适中却又掺杂着些许迷醉。

“当……当……”正当女孩觉得自己就要沉醉在这种感觉中时,主教学楼传来的整点的钟声,让一切重新流转。

同时,早已废弃的喷水池中突然喷射出第一道水柱。满是腥味的水雾带着水藻的深绿色,将整个身体包裹住,微凉后炙热的触感,让女孩感到久违的放松与舒适,于是她抿着嘴微笑起来。

通过水雾的多重折射,夕阳的余辉让并不出众的容貌变得柔和,衬着那头鲜红的卷发,青年一时间竟有些晕眩,说出了那句改变了她一生的话。

“真希望我未来的妻子也能有这样美丽的头发!”

在喷泉的水声中,他的话语有些模糊,但丝卡蒂坚信那是某种誓言,严肃而庄重。隔着雾汽,他左耳上的钻石、别在耳后的头发都染上了夕阳如同火烧的颜色,女孩突然感觉到了10岁目睹那场毁掉故乡的大火时的悸动。俊朗的面孔上温柔的表情,让她觉得那份悸动就是所谓的爱情。

那一刻丝卡蒂.艾斯杜利亚决定爱上这个青年。

开学典礼上致词的学生代表,女孩几乎不费力的打听到了青年的名字,巴尔德尔.华纳海姆,帝国尊贵的皇子,当然还有那些伴随着他显赫姓氏的混乱的艳史。

做为下一任皇帝的候选人,会离开帝都来这所学院据说也是为了从多桩桃色丑闻中抽身。而在这所远离帝都,主攻医学的学院里,即使身边都是刻苦读书的学生,作为闲散的艺术生,这位殿下的绯闻也从未断绝过,那些娇艳华丽的贵族女孩总是如飞蛾扑火般前赴后继。

可丝卡蒂却从不相信,虽然缺乏与异性深入接触的经验,但她依然固执的相信,拥有那样柔和笑容的人,绝不会像传闻中那般不堪。虽然校园中为数不多的几次偶遇,他并没有认出她,但女孩始终记得喷水池旁的誓言。

然而就在这份爱慕变得愈发深沉的时候,传来的却是青年病逝的消息。

“这么年轻真是可惜啊!”

“这位可是已经在陛下立储名单上了啊,居然在这个时候……”

“听说就是为治病,皇帝陛下才让这位进巴鲁巴特的,没想到还是……”

欧洛芬的行宫里,悼念的人们窃窃私语着,而丝卡蒂就低着头默默的听着。为了接近他而拼了命取得的成绩,换来的却是给他的尸体献花的机会,是作为学生代表在悼念仪式上的一个席位。

“这次卡缇斯家可是再也神气不了了!”

“就是,上周的舞会还到处宣称这位要立他家的长女为妃,如今人都去了,这王妃梦也作别了!”

“都是一厢情愿吧,你们看那排姑娘,哪个不以为自己会是王妃?”

贵妇间的交谈除了惋惜更多的是相互间刻薄的讥讽与攀比。抬起头看看那群哭得几乎要晕厥的贵族小姐们,丝卡蒂觉得她能明白她们的悲伤,虽然她始终没有流一滴泪。

可到了晚宴时,她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那些女孩虽然依旧穿着纯黑的丧服,却早已擦干眼泪,画上了精致的妆容,红着脸与身边的贵族青年们调笑着。一瞬间女孩心中的悲伤变为了愤怒,所有的血液都涌向大脑,她抱着头冲出了宴会厅。没有目的的乱跑着,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站在灵堂前。

推开沉重的门,强烈的寒意包裹着窒息感扑面而来。守夜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空旷的大厅里没有人没有声音,甚至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天窗直直的照在中央高台的棺椁上。

循着月光,女孩如同着了魔一般穿过大理石立柱,向棺木走去,同样质地的地面如同冰一样冷冽而光滑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幽灵。

因为之后还有帝都的悼念活动,棺盖并没有钉上,用力推开就看见那个她一直心仪的人安详的躺着。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场景,原以为自己会卸下人前种种故作坚强,放肆的哭出来,可她并没有。

真正面对那张因为疾病消瘦的有些脱形的面孔时,丝卡蒂只觉得陌生茫然,还有一丝难以言明的欣喜在胸腔中以光速扩散。他的身份注定了周围总是有着形形色色怀着各种心思的人围绕,而她无论多么努力却始终只能在圈外游离,拼尽全力也不过是换来一个悼念的席位。也许没有了身份地位甚至□□的束缚,他们才会有可能在一起。

她爱他,爱他温柔的笑,爱那个黄昏喷水池边的邂逅,可她最爱的是那双注视着她的眼睛,那个透过玻璃体视网膜映射着她火红色头发的海马体,还有那发出喜欢指令的大脑。

“是啊!我爱着的是你的大脑啊!”像是想起了最重要的事,女孩拍着脑袋跑了出去。当她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套锋利的手术工具和雕花的匣子。

沿着发迹揭开头皮,锯开颅骨,取出大脑再缝合,女孩的动作娴熟而冷静,就像是在重复课堂上做过几百次的实验一样。最后,在还原后有些塌陷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上一个吻,她突然感觉到刺骨的寒冷从嘴唇开始扩散到全身,怀抱着装有大脑的匣子,蜷缩成一团,女孩的脸紧紧贴着匣子,无声却疯狂的笑着,她终于得到了。

而现在,只要将最后的导线连上,她最爱的人就可以复活,摆脱过去的种种完完全全的属于她一个人。然而不同于当时的冷静,此刻握住导线的手却不停的颤抖,对接了好几次都生生的错过了。

“我来吧!”1342号有些看不下去,握着女人的手很轻松的完成了对接。

就在电流通过的瞬间,模拟声带的振膜无规的抖动,带着扬声器发出一小段刺耳的噪音。之后,房间就陷入了寂静,除了列车与铁轨间的摩擦顺着骨骼和空气的两次传播,就再也感觉不到其他的声响。

手指能分辨出女人的血液明显的加速,而她盯着扬声器的眼睛让1342号觉得有些凶狠。时间随着蠕动泵的转动一点一点的流逝,就在整个系统趋于平衡稳态的时候,扬声器中突然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很微弱很微弱,即便是身为人工生命体的她也差点将其判定为环境噪声忽略。然而女人却灵敏的感觉到了,飞快的调节修正频率和音量,而那个声音也逐渐变得可以识别。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低频音平缓的陈述着问句,机械没有一丝波折。

“我是丝卡蒂,丝卡蒂.艾斯杜利亚!”

“丝…丝卡…蒂……”电子合成音单调枯涩刺耳,可在女人听来,那却是最动人的旋律。

“红发……我…我记得…你……”

“丝卡蒂!”车厢顶部的天窗突然被打开,随着呼啸的夜风跳进车厢的正是如阳光般耀眼的青年芬里尔。

“快把东西收拾好,他们发现我了!”

“有个多事的女人看我手上有血迹,就一直问东问西纠缠不休的。我嫌麻烦把她打晕了,结果被人看见了。”见女人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也没有发脾气,芬里尔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发,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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