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青年大叫着将手舞足蹈的霍尔德尔一把按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颗炮弹落在不远处,大地剧烈的颤抖,扬起的沙石铺天盖地的砸下来,遮蔽了天日。
“快找掩体!!”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压迫着鼓膜,耳朵里全是嗡鸣声,即使听不见,提尔还是站起来比划着大声叫喊。
一手拽着已经忘记动作的皇子,另一只手牵着自己的未婚妻,青年猫着腰,趁着炮击的间隙,带着众人逃离这块开阔地区。果然,就在他们刚刚躲到岩石群后面,几颗炮弹精准的击中了他们留下的汽车,火焰和滚滚浓烟中,车队顷刻间只剩下残骸。
“大家都没事吧!”提尔转过头看看身后的人,毕竟都是军人,虽然狼狈但都没有受伤。倒是他那个看上去娇娇弱弱的未婚妻,面无表情的掸着身上沙尘,一点惊慌的神色都没有。
本想着调侃几句,女孩却皱了皱眉,地面又开始了震动,与炮击的震感不同,这次是一种由弱变强的持续的震动。
终于在震感上升到一个峰值的时候,伊夫里特堡钢铁铸造的巨门缓缓打开,从幽黑阴暗的门里开出的是一辆辆装载着迫击炮的装甲车,最前面的车上站着一个穿军装的金发女人。
车缓缓的开近,已经可以看见女人嘴里叼着的烟和绿色的眼睛里藐视一切的狂傲。
“姑…姑姑……”提尔喃喃着,手上不由的一松,原本被他拽着以为惊吓过度不敢动弹的皇子却突然跳了出去。
“殿下!”
“战争!真的是战争啊!”霍尔德尔回过头来,咧着嘴像是看到新奇玩具的孩子一样。
“停车!”女军官却是一声断喝,“什么人!”
“这位是……”走到皇子的身边,书记官低着头将手伸进口袋里准备拿出身份证明。
“别动!”抬起头来,年轻的文官突然有种晕眩的感觉,自己正被十几只枪同时指着,而持枪士兵的手指都扣在扳机上,就等着他们的长官一声令下。
真是麻烦啊!提尔深深的叹了口气,举着双手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依稀又回到了小时候,第一次和这个姑姑开玩笑就被用枪指着的时光。
“姑姑……”
“你是谁?”
“我是提尔,这位是霍尔德尔皇子殿下和随从的一等书记官。”
“提尔……”远处传来噼噼啪啪的机枪声,女人却不为所动,挑着眉念着青年的名字,过了许久才问道,“我的侄儿么?”
青年无奈的点了点头。
“现在没空听你们说!来人!把他们关到地牢去,等我回来再说!”
“这位可是皇子殿下啊!”书记官向前走了两步抗议道。
“哐哐哐哐!”女人端起车上的机枪在书记官的脚边打出一连串的弹坑,吓得他腿一软坐在地上。
“皇子?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共和国的奸细!”女人眯着眼睛吐掉嘴里叼着的烟,“这里是我的地盘,一切我说了算!”
“把他们带走!”将机枪扛在肩上,女人单手掏出另一只烟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朦胧中她的面孔如同英灵殿雕刻上的女武神一样。
“出发!”
被持枪的士兵押解着,弗蕾雅终于能够体会为什么提尔会那么害怕这位姑姑了。
在幽暗的地牢里也不知道待了多久,从看守的士兵送来的两顿餐点和中间的一次咖啡来看似乎还不到12个小时,但霍尔德尔口中的话题已经从“啊!原来关在地牢里是这个样子的!”跳跃到“弗蕾雅,你觉得提尔哪里好,为什么要和他订婚?”
该如何回答,女孩不禁有些头疼,难道要如实告诉他,因为方便么?
比起思维跳跃的皇子,倒是书记官更有毅力,从被关进牢笼开始,他就一直不停的抗议着。
“太过分了!你们怎么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