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卡欧斯和你很像吗?一看到她,我就会想你16岁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的。如果那个时候我能陪在你的身边,是不是你就不会再遇到之后的那些事了。不会被伤害的那么深,不会变得这么不快乐了。”轻轻抚摸着女孩的头,黑色的头发软软的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呐!弗蕾雅,我爱你啊!不管是什么时候的你!我说过会一直陪着你的,就一定会做到的!”
是啊,他是提尔,是她九岁的时候就定下的未婚夫,是在她被整个世界抛弃后仍然会抱着她说会陪着她去任何地方的人,是现在留在真空室里愿意和她一起死的人。即使不明白爱是什么,可他说爱她,那么她也去爱他好了。对于感情她从来都不擅长,只是直觉对于提尔,她值得用同样的感情去回应。
伸出双手抱住眼前的青年,她的个子有些矮,脸就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原来这就是爱啊!她想。
而对着第一次主动抱住他的女孩,提尔却有些不知所措,她的身体纤细柔软,紧贴着他的胸口传来的是一种让人感觉很舒服的温度,就像第一次遇见时南方春天温润的天气一样。紧紧的回抱住她,他还记得那蔷薇色的唇和琥珀色的眼睛里舒展的笑。
“呐!等我们出去就结婚好吗?”
“不要!”
“为什么?”
“总觉得这样说的话,就一定出不去了。”女孩的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也对噢!这个时候求婚是有些不合适呢!”青年喃喃着,怎么说也要捧着钻戒单膝跪地什么的,总不能从订婚到结婚都这么随便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虽然呼吸已经有些困难了,但提尔还是觉得很满足,就算是死亡也没什么可怕的,现在在他怀里的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空气越来越稀薄,通道外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就像脑海中不愿记起的回忆,慢慢的褪色隐去。被青年紧紧抱着的身体已经没有了知觉,整个躯体都好像不存在了,只剩下头颅悬浮在空中,感受着从末梢神经开始的侵蚀,在中枢神经麻痹前,弗蕾雅忍不住想,这就是死亡吗?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一个声音在耳边回响,那不是提尔的声音,她很清楚,比起在稀薄低密度的空气中扭曲变频的声音,那更像是声波不通过介质直接作用在鼓膜上导致的振动。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临死前的幻听吗?
“啊咧!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随着空气涌入通道的是一个捉狭的声音,虽然扭曲倒也真切。
等身体的各项机能逐渐平复,视线不再模糊,弗蕾雅看见霍尔德尔一手支着闸门,歪着头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殿下!你怎么来了?”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提尔已经基本从窒息中恢复了,扶着女孩,他戒备的四下张望,却没有发现一个尸兵。
“来救你们啊!从这里!”说着皇子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
“你们好……”顺着他的手指向上看,只见书记官趴在通风管道的排气口,探着脑袋苦笑着向他们打招呼。
“卡欧斯呢?”爬行在狭窄的管道里,弗蕾雅突然想了起来。
“她很好啊!格欧费茵准将让所有人退守到顶层的塔楼,就差你们两个了……”
退守?难道尸兵又开始转向攻击他们了么?想想也对,按照卡欧斯的算法,现在尸兵们的攻击目标应该是处理器。必须赶快通知大家!弗蕾雅有些急躁的加快了速度。
而当他们爬出地牢的地板,看着霍尔德尔愉快的按着电梯的按钮时,女孩有种快要崩溃的感觉。
“既然有电梯,我们为什么要爬上来?”
“嗯……因为这样比较有趣啊!”
有趣?皇族都是神经病吗?看着皇子理所当然的表情,弗蕾雅发誓,如果不是提尔拉着她,她一定要狠狠抽掉那个白痴的笑容。
使用格欧费茵的权限卡,电梯直接升上了顶层的塔楼。当门打开的时候,弗蕾雅发现除了略显狼狈的众人之外,房间里还多了两个她没有见过,又明显不属于这个要塞的人。
那是一对青年男女,女人有着微微卷曲的黑色长发,深紫色的眼睛笑得很柔和,而和她相比,男人则显得突兀锋利的多。高挑的身材,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漆黑的头发一丝不苟的向后梳着,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着,在一群疲惫的士兵中间,他站得笔直如同帝王一般。
直视男人的眼睛,弗蕾雅突然觉得头部一阵刺痛,他死死盯着她毫不掩饰的恶意,像一把斧子劈进记忆深处。她认识他!他是弗雷.奈特罗德,是她父亲的第一顾问秘书,是当时在南方研究所里想要杀死她的人之一。
“大小姐!想不到能在这里遇见您,宰相大人可是一直记挂着您的!”只一瞬间,弗雷就收起了全部的恶意,笑着向女孩行礼,好像之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一样。可是记挂?父亲怎么可能记挂她,下令想要杀死她的男人会记挂她?是记挂她为什么还活着吗?
“这是我的姐姐,克丝莫斯。”深紫色眼睛的女人微微欠身。
“这是我的妹妹,卡欧斯。这段时间承蒙您的关照了!”丝毫不知道女孩在想着什么,弗雷只是笑吟吟的介绍着自己的姐妹。姐弟俩利用公休来边境要塞看望最小的妹妹,却不幸卷入了要塞的改造人叛乱,听起来没有任何漏洞的故事,却让弗蕾雅觉得很可疑。
暂且不论要塞这样并不是可以自由来往的地点,仅仅是弗雷这一身经过尸兵的追击后依然整齐的可以去英灵殿参加授勋仪式的衣着,就让人觉得足够诡异了。然而现在却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卡欧斯,处理器呢?”现在将这个放在他们身边已经沦为发信装置的控制器处理掉才是最重要的。
“在这里!”女孩不明所以的指了指墙角,“我们已经将它修复了!”
连接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配件,旧屏幕上闪烁的光标显示,处理器已经基本恢复了它在实验室里的功能。
“嗯!”弗蕾雅径直走过去,阅读完相应的指令后,她开始飞快的敲击着键盘。
“这是怎么回事?”格欧费茵问道。
“之前的指令有漏洞,我怀疑他们是将处理器当做攻击目标了。”
“你可以处理吗?”
“不知道,我尽量。”
“没有用的,刚才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已经试过了几乎所有的算法。他们的指针已经不知道指向什么位置,彻底混乱了。”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只能相互之间局域通信,远端已经无法控制了?”弗蕾雅抬起头来看了看卡欧斯。
“是的。”女孩无奈的点了点头。
“谁来给我解释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女军官冷冷的开口。
“这些改造士兵只能在自身的局域内通信,我们……”
“处理器没用了!”看着女军官越来越不耐烦的神情,深知她火爆性格的卡欧斯赶紧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