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除了早搏引起的耳鸣,弗蕾雅隐约听见类似野兽的嚎叫夹杂着钢铁碰撞的声音渐渐靠近。
“好像有什么要过来了……”青年不自觉的喃喃着。
“你确定你是让他们停止活动而不是把他们引过来?”弗蕾雅突然想到了。
“我…我不知道,我写的命令是所有目标指针指向零啊!”
“你确定是指向零点而不是原点?”
“这……”
“算了!”完全不明白女孩们在讨论什么,用暴力将处理器生生扯下来,提尔一手抱住,一手拉着还在思考中的卡欧斯,对自己的未婚妻点了点头,“他们是从楼梯过来的,我们快点去电梯那边。”
因为奔跑而高达130次每秒的剧烈心跳中,看着青年的背影,弗蕾雅觉得提尔的面孔与伏在电梯口的尸体重合,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某种未来,某种她所不喜欢的未来,于是她停了下来。
“怎么了?”跑在前面的青年也停了下来。
“你们有真空灭菌通道吗?”紧锁着眉,弗蕾雅的表情看上去很凝重。
“有是有,可是要从两边同时关闭闸门……”
“时间呢?”
“大概15秒……”
“弗蕾雅!你别想!”提尔突然怒吼着打断了卡欧斯,虽然她们说着的东西,他一如既往的不明白,但那个凝重的表情却是他能够读懂的,“你别想着牺牲自己!我不许!”
“牺牲?我没想啊!”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青年的话似乎让她的心脏好受了很多,“这条通道长25米,闸门关闭要15秒,即便是我也来得及通过,不需要什么牺牲。”
“那让我来!”
“你会操作么?”女孩仰起脸难得翻了个白眼。掏出格欧费茵给她的手枪,弗蕾雅突然笑了,“我不会有事的!”
“你确定?”不知道为什么,在提尔眼中他的未婚妻难得的笑容却让他觉得心惊胆战。
“快点走吧!”楼梯间的门已经被蜂拥而至的尸兵撞得如同战鼓一般咚咚响。
就在两个女孩按下两边控制器的同时,钢铁的门被彻底的撞开。踏着前面同伴撞得血肉模糊的身体,大群的尸兵如潮水般一瞬间冲进了实验室。苍白的皮肤,森然闪着光的獠牙,还有在地面匍匐爬行的前进方式,不像之前还保留着人类的形态,此刻他们已经完全变成了野兽。
兽化?这怎么可能?
“弗蕾雅!快点过来!”通道的另一边,提尔大声招呼着。
然而被唤醒的,除了出神的女孩还有暂时没有找到目标的尸兵。于是当女孩跑到通道中段的时候,第一个尸兵正咆哮着冲进了闸门。
身后浑浊的喘息声越来越近,而前面是提尔焦急的面孔,那一刻弗蕾雅觉得自己和那个死在电梯口的青年一样,踩在生与死的境界线上,向前是生向后是死么?可即便逃出去了,在这样满是尸兵的要塞里,死在其他地方也很有可能。
理智上她告诉自己,一旦后方的闸门被破坏,大家都逃不出去了,这么做是为了利益的最大化。但在内心深处却又一个声音不断的蛊惑着她,与其被撕咬啃噬还不如在真空中窒息来的好。而在提尔看来,女孩突然又朝着他嫣然一笑,有些苍白的嘴唇翕动着,可他听不见她在说着什么,他只能看见她端着枪转过身去,黑色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她想要做什么。
随着身后的闸门关上的声音,弗蕾雅击中了最后一个扑过来的尸兵,看着闸门闭合,放下手中的枪,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她想这样就好。提尔带着卡欧斯和处理器逃出去了,所有的人都能得救了,而她就死在这间20分钟后就会被抽成真空的房间里就可以了。头顶的日光灯有些刺眼,眼眶中有种湿润液体聚集的感觉,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愿意闭上,到底在看什么,到底要看多久,她也不知道,只是想就这样一直看下去。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片阴影,看不清那是什么,明知不可能但那就算是尸兵也无所谓了,明暗的瞬间转换让她来不及适应。
“在看什么?”不是尸兵,那是一种很熟悉的气息,直到眼睛聚焦上一片翡翠绿色,她才发现那是她本应该逃出去的未婚夫。他的头低着,脸贴得很近,头发垂下来扫在她的额头上,羽毛一般很轻柔的感觉。
“你怎么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