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疯癫的男人，人们只能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神子什么的即使不愿相信，但是也无法反驳，尤其是眼前就站着一个怀孕的男人的时候。

“男人是不会怀孕的！”青年医生推了推眼镜，打破了沉默。

“你说什么？”

“男人没有可以孕育的器官，所以你腹腔中的不是孩子！”

“当然！那不是孩子，那是神之子！是上天赐给我的神迹！”

“我的意思是你腹腔中的可能是肿瘤或者积水，但绝对不会是一个生命。”西泽尔耐心的解释着。

“肿瘤？这是肿瘤？”

“我就说男人怎么可能怀孕，这个人八成是疯了。”人群中开始了小声的议论。

“不！我没疯！所有的怀孕测试都是阳性！这里面有我怀胎十月即将出世的神子！”男人抚摸着自己高耸的腹部，“我知道了！你们这是在嫉妒！嫉妒我才是上天选中的人！”

“你感觉到胎动过么？如果是个孩子，那么至少会有胎动。”男人的精神状况极差，但是考虑到之后可能引起的麻烦，医生觉得他还是尽快的让男人接受现实比较好，总不能一直防着他去拔插管，即便在车上可以找人看着他，下了车这样严重的妄想症很有可能会让他害死其他人。

见男人没有回答，医生继续说道：“正常的胎儿在怀孕8周的时候心脏就会开始跳动，12周的时候眼睛开始形成，16周就可以分辨出性别！你可曾感觉到胎儿的心跳过？”

“我说我做过怀孕测试了！上百次的测试都是阳性！”男人睡在地上一把撩开衣服露出硕大的肚子，挑衅的盯着医生，“那么你来诊断！用你那些该死的仪器看看在我的体内到底是不是有个孩子！”

西泽尔叹了口气，只能蹲下身替男人检查起来。

“腹部扩大，明显感觉到肿胀，没有腹水的迹象。”这是深层触诊的结果，接着他在男人裸露的肚皮上涂上耦合剂，便携式超声波成像仪的探头在腹部来回扫描，医生紧盯着屏幕上的图像。

“牙齿……毛发……这里是……下颚骨，等等……”

“我就说，这是一个孩子！”男人有些得意的说。

“不！”将屏幕转向到男人面前，西泽尔指着屏幕上分离的两块阴影，“牙齿和下颚骨的距离太远，这不可能是一个孩子！”

“肠系膜畸胎瘤。由于固态钙化形成大规模两侧膀胱损害，看上去也像一个不成形的下颚骨。HCG人类绒毛促性腺激素指标上升，可以解释为什么怀孕测试出现假阳性，但同时也说明这个肿瘤可能是恶性的。”

“这么多的医学术语，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腹腔中的是一个畸胎瘤。”

“那是什么？”

“那只不过是一个大一些的细胞而已，它也许在你的体内已经存在了很久一段时间，只不过现在它正在成长。”

“像孩子一样长出了下颚骨、牙齿和一块一块的毛发？”

“是的，但是它们不具有任何功能。我建议你尽快的去医院手术切除，免得进一步恶化。”拉过男人敞开的衣服盖住腹部，医生收拾起自己的器具来。

“也就是说，这不是一个孩子，只是一个该死的肿瘤？”

“很抱歉，是的！”

“这种病是不是没有人得过！”一动不动的男人过了很久终于低声问，他低着头看不出任何情绪。

“虽然不常见于成年男子，但是畸胎瘤的记录还是很多的！”手术刀、针管、消毒剂、耦合液……似乎还缺一把剪刀。

“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男人摸索着站了起来。

“什么？”

“我只是想和别人不一样罢了！我是被选中的人，我不要做普通人！”就在西泽尔转过身面对男人的一瞬间，男人一边咬牙切齿的说着，一边将之前藏起来的手术剪刀刺进医生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