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2号很确定,那是某种能量传递开始的信号,看来那个女仆和她一样是一个人工生命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青年应该有着某种疾病,而化身女仆的人工生命体,应该就是治疗型的,虽然没有关于这种人工生命体的详细记录,不过在军方的某项计划中,一批残次的人工生命体被编号为“SD”,作为提供能量用完就抛弃的消耗型治疗人偶被提供给有需要的特权阶级,以换取他们的支持,而且这项计划的发起人就是那位弗蕾雅中校。
随着治疗人偶的能量输入,布拉吉尔痉挛式的喘息渐渐变得缓和,脸色依旧苍白但已经没有了死尸般的青灰色,然而就在他可以活动的瞬间,青年一把推开了女仆。
“不要管我!”没有即便是调笑时也一直保持的风度,他粗鲁的吼着。
而被推倒在床铺上的女仆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站起身来继续将手放在青年的胸口。
“我说了我很好,不要管我!”
“治疗过程还没有结束!”人偶却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说,简短的机械化的回复斩钉截铁的感觉,连面对主人最基本的客套都省略了。
“伊登!我命令你结束治疗!”冷漠而强硬的拒绝,一直温和调笑着的青年终于端出了贵族少爷的威严。
人偶的动作也随之停住了,残次的内核芯片缓慢的计算着命令的优先级,过了4.2秒,终于说出了,“遵命!”
“现在离我远一点!”
“遵命!”人偶退回了她原来呆着的角落。
“让我单独呆着!”
“遵命!”人偶向着隔间外又退了两步。
“我的意思是去做些什么,不要一直守着我!”布拉吉尔有些不耐烦的站起身来。
“主人需要我去做什么?”
“随便!杀人放火,随便什么,去做你想做的事!”青年终于不耐烦的将人偶推出了隔间。
“你很讨厌她?”不明白为什么要不顾治疗尚未结束就赶走贴身女仆,似乎只能用讨厌这样自然种最喜欢的情绪化的词来解释,可是1342号明明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矛盾,还有一丝掩饰的很好的愧疚。
“也不是!嘛,这个比较复杂!”青年优雅的翘起腿双手抱胸微笑着看着女孩,“说说你吧!为什么偷跑?”
“不,我不是……”
“和我说实话不要紧的噢,我都把伊登赶走了!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哥哥我噢!”青年纤长的胳膊跨过车厢隔间狭小的空间伸了过来。女孩又习惯性的想要避让,人工生命体过低的体温和无机质的表皮很容易通过触碰来分辨,可是最后她还是放弃了,不是因为过于狭小的空间,不是因为这一无法预测的行为,只是青年脸上那满是宠溺的温柔微笑,只看一眼就让她无法发出任何违抗他行为的指令。处理器里闪过11种可能发生的事情和结局,然后停滞住了,那种状态就像是自然种所说的轻度缺氧。
而最高智能千万次的计算判断,对于青年来说不过是2秒钟的时间,他的手最后停在了1342号的头上,没有任何的犹豫和算计,他只是轻轻的揉了揉女孩的头发,“弗蕾雅,你在逃避什么?”
“研究所里一定不会有人敢欺负你的!是林德婶婶还是瓦利?你是瓦特阿尔海姆家的长女完全不用怕一个继室啊,再说你8岁的时候不就揍的瓦利再也不敢正眼看你了么?”
不明白青年在说什么,女孩只能机械的摇着头。
“难道是宰相的这次南巡?可你不是最喜欢奥汀叔叔的么,天天说着要调职到米德加尔特去么?”
女孩继续摇着头。
“不会是逃婚吧!!”青年的音调陡然提高。“我就说小弗蕾怎么能嫁到北方去呢!当时要是和我订婚多好啊!!”
欺负、调职、逃婚,他提出的可能性真是一个比一个超常规。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