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苏氏庄园,安保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以地中海部长为首的十几名安保核心人员,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动静。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会瞟向主位上那个面若冰霜的女人。
苏云裳。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盘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天鹅颈。
整个人就像一柄出了鞘的,锋利无比的冰刃。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会议,名为“实战演习报告”,实则是一场针对那个新上任的“陈顾问”的,公开审判。
谁都知道,这位陈顾问是苏总亲自签下的,可今天苏总这架势,分明是要拿他开刀。
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小鬼,最好別被殃及池鱼。
会议室的墙壁上,掛钟的秒针,“咔、咔、咔”,不疾不徐地走著。
三点零一分。
陈顾问,没到。
三点零五分。
陈顾问,还没到。
地中海部长的额头又开始冒汗了。
苏云裳的脸色愈发冰冷。她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攥成了拳。
很好,迟到五分钟,按照合同,五百万,没了。
就在会议室里的气压,即將低到临界点时。
“吱呀——”
会议室的门,被不紧不慢地推开了。
陈凡打著哈欠,顶著一头刚睡醒的鸡窝,手里还端著一个泡著枸杞的保温杯,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他环视一圈,看著一屋子如临大敌的安保人员,最后目光落在苏云裳那张快要结冰的脸上,咧嘴一笑。
“哟,开会呢?不好意思,午觉睡过头了。”
苏云裳胸口一阵起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强忍著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砸过去的衝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陈顾问,你的报告呢?”
“报告?”陈凡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理直气壮,“这不就是?养生报告。我建议公司以后给每位安保兄弟都配一个,枸杞我私人赞助。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噗……”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安保人员没忍住,笑了出来。
隨即,他感受到了来自苏总的死亡凝视,立刻把头埋了下去,肩膀抖得像筛糠。
“陈凡!”苏云裳一字一顿,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杀气,“我要的是今天上午,『庄园安防系统实战演习』的详细报告!我要你,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她就是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揭开这个男人的偽装,让他把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全都公之於眾。
“哦,你说那个啊。”
陈凡拧开保温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走到了会议室前方的主讲台,却没有拿出任何文件。
他只是转身,看著墙上那张巨大的,庄园的立体结构图。
“报告很简单。”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股平时里的懒洋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穿透力。
“上午十一点十七分,三名『演习人员』,代號分別为『尖兵』、『火力手』、『支援位』,从庄园西南侧围墙外,坐標(127.3,88.4)处,开始潜入。”
“他们装备精良,战术专业,路线规划避开了百分之九十的常规监控探头。”
陈凡的声音很平,像是在敘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会议室里的安保人员们,脸色却都变了。
他们都是专业的,自然听得出,这绝不是什么“演习”,这是真正的入侵!
“十一点二十分,『火力手』与『支援位』,在a区草坪,触发高压脉衝电网,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十一点二十五分,『尖兵』放弃潜入,试图使用信號干扰器强行突进,被安防系统的镜像反制功能瘫痪了自身所有电子设备。”
“十一点三十五分,『尖兵』心理防线崩溃,被高分子麻醉针击中,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