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魏国和安公主痴傻癫狂,可孤看来说这话的人才是有眼无珠,花统领看呢?”实在不想理会自己那蠢笨如猪的属下,不过这解药是不能不要的!
不过刹那间,花锦绣慢慢出现,只是他这身法极其诡异,仿佛是雾气扭曲之中慢慢浮现,愈发的清晰,绛红赤血的妖花一举一动要人命的媚艳。
归隐,水映月雾隐花,这是南荒的隐氏一族。
“安王殿下倒是不同世人之见,看出我们公主不同凡俗,可这解药也不是那样好拿到的。”花锦绣璨然一笑,只是这目色微冷,一点也看不出笑的样子。
“许贺是吧,管不好嘴可是要出大事的哦。”唐楚扬继续不给面子的一句,冷不丁的攫住慕长止,继而朝他一笑,有点棋逢对手的感觉,慕长止也同样笑笑,只是许贺这档子事到让他堵气不少。
“你!嘶…”似然是毒已发作,嘴上乌青连话都说不出了,眼睛也肿了起来,面上充血,难看了不少,一点也不见之前的气势。
“我?姑奶奶比你好看,花花解了,啊哈…唔,对了!和安公主本就痴傻癫狂不理世事,至少在这皇宫里是的,安王殿下以为呢?”刚说完话就打着哈切,面有倦色,不理会慕长止的回答,转身欲走。
“是。”花锦绣不带停留,只是手指轻舞,准确得向许贺的方向弹去,又是银光袭来,却只有一枚,然而上面紫意盈然,似乎没那么单纯就是了。
“孤,亦然。”看着唐楚扬的背影,慕长止露齿一笑,很好。
唐楚扬向离宫殿里走去,边走边取出腰间的葫芦,猛灌一口一点也不担心慕长止还在身后,可是慕长止突然觉得视线一瞬的模糊,整个离宫里浮现了好多红衣人,可不过一会像是水染得宣纸,一点一点沁开,又变的模糊了。
“有意思,赤影啊。”我记住了。
“别躺着丢人了,回了。”明天孤很期待呢。
“是。”不免的语气微丧,也是谁知道会这样呢?他会讨回来的,一定。
许贺看看自己主子的背影,眼里晃过一丝茫然,赤影吗?如此厉害吗?眉眼里少了一丝爽朗多了一分阴郁,他又多了必须要超越的人啊。
他的目的就是暗刺第一,真是很有意思啊。
“不要想太多,做你想做的。”慕长止没有看许贺,只留下这么一句话。
许贺停了下来,眉目之间已无碍,眼里似乎染上异彩。
“做我想做的……”
会的,一定。
许贺没什么显赫的身世,只是陈国万千子民之中最平凡的一个,但他的母亲曾经单挑了世上的两大暗卫,以一人之姿力撼了暗息和赤影。
那,是一个传奇。
许画眉,美丽的名字,美丽的人。
可惜死的太早,纵使她有过这样的伟绩,也不难将其抹杀!那样的人,怎能继续存在?魏陈两国联手,给东蛮施压,而许贺的父亲,苏克耶尔腾和许画眉一同死的,死在自己族人的刀下,那年许贺三岁。
苏克耶尔腾。
东蛮的王族,苏伦的叔父。
许贺,不恨东蛮的族人,他只是讨厌极了魏陈那假仁假义的模样,他会成为暗刺第一,只怪陈皇死的太快,而自己却又输给了慕长止,不过还有魏!
他会让他们胆战心惊。
许是为了魏国的大典,天气一丝不苟的晴朗,微微携风却温和怡人,宫阙高大华美,雕梁画栋龙凤栩然,台阶的青石光可鉴人,绛色的彩绸绕梁为饰,长长的流苏追风飘荡,紫薇殿里的九龙柱光彩熠熠,象征这皇权的九龙乌金座厚重的屹立不倒,席座从殿内摆到殿外,泱泱人潮呼吸之声却清晰可闻,这紫薇殿,大宴友国国主才用得到的地方,此次却是为慕长止。
想必这番大阵势不久就会传导慕长庆的耳朵里,可吴展的仓皇而逃似乎并没有给他提醒,也许黄雀在后也未可知。
只是,今天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呢。
御苑里的合欢开的尚好,似乎没有因为时节的原因而逐渐凋谢,细下看得才知合欢树都种在特地引来温泉水的湖中岛,温和喜人却突兀的很,层林尽染的秋野之中浓墨重彩的镶上了一抹碧水桃红,这合欢又何苦劳烦?
“海德,传下去。”温和的声线,却带着孤傲不逊寂寞,只是听着有些让人犯困,中年模样的人脸上却也没有皱褶纹路,明黄色的衣袍恰好不好的彰显了他的身份。
魏皇,唐煜桓。
“陛下的意思是?”这可真是不知的,毕竟魏皇可是出了名的琢磨不透。
“这晚宴可要好好的办,来者是客。”一晃而过的笑,慕家小子,朕很期待。
“是!”
“侯爷,今晚可是要与夫人一同去?”纵使在叶凌肖身边多年,叶东但仍会胆寒,那是他们魏国的定海神针,但对外来说就是不折不扣的杀神。
“叫她换上二品诰命的服饰。”眉眼不抬,也没有直接回答,书房里只有缓慢的翻书声。
“是,那小侯爷?”
“他自己会去。”回答得干净利落,藏青色的衣袍微微抖动,左肩上终年如一日的护肩加身,话语里犹有一丝不耐,始终不曾抬头。
“那…”叶东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又突然咽了回去。
因为,在刚才叶凌肖攫了他一眼,森凉冷漠寒意袭来,那目光仿佛不属于这世上。
可又有谁知,这目光对上这世上唯有的那一人却那么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