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觉得阿姐可以重新站起来吗?”宁非原带了丝好笑,所有的人都离开你恨你才是你想要的吗?
“痴儿!天谷再固步自封下去只会自取灭亡!”宁溪横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
“所以,父亲是要偷天换命吗?”
“局势动荡,不管是哪个势力都没有称霸天下的雄心纵使有也无此能力,但是我天谷不一样啊!”宁溪横脸色出现不自然的潮红。
“所以,父亲,我宁非原绝不会逆天而为!”像是没听懂父亲话里的深意,坚定不改。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只要你在宁家一天就必须要继承宁家的位子!”宁溪横丝毫不让,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从不主张出世,可是尽管瞎了那也只有他的儿子能当这宁家的家主!
“不,若是父亲此意已决,还是早点换人吧。”
“你什么意思?”宁溪横瞠目,身形微晃。
“没什么意思,只是不想继承这样的宁家罢了。”这样的宁家不是他想要的。
“可是你没有选择。”宁溪横目色一凝。
“不,我永远都不会成为家里的棋子,父亲你应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这句话是实话,也正是应为如此宁溪横才不放过自己的儿子。
“可是啊,非原,爹已经老了,宁家还是要靠你的。”宁溪横无奈一笑,纵使他无极演算,窥天晓命也改不了自己年老体衰的事实。
宁非原面色突变,未曾听父亲这样说过,乍然是有些接受不了的,自己的父亲,那个使宁家烟火不衰的人,保住宁家不被当权者利用的人。
“爹,我做不到,阿姐阿姐那样,我做不到。”阿姐宁璃就是为了家族放弃掉自己的人,
“不,非原,你娘的仇璃儿的仇都要报!那是他们欠我们的!”宁家的人似乎就是不被上天眷顾的人,每一代直系子孙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意外,嫡长女宁璃及笄之后就再也没能站起来,而他宁溪横自己虽看似无恙,实则早已命不久矣,在那次演算之后已是心血耗尽。
“罪魁祸首不是父亲你吗?”带了些嘲讽,眼里却是刻骨的憎恨,没错!是憎恨。若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娘亲和阿姐又岂会一个芳华早逝一个少年不行!
“你!”宁溪横知道自己的儿子,但不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恨自己。脸上不可置信的一痛,伸手想要揽过宁非原,但似乎宁非原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侧身一转避开了。
“爹爹,我的眼睛没了。”撒娇的口吻却说不出的嘲弄,凉薄的错身而过,没有留恋。
也没有什么好留恋。
“非原……”宁溪横嘴角流了些苦意,攫住宁非原的背影,似乎豁然老去。
新月初挂,棱角锋利,周身一片青色的寒意,看的人身上发冷,秋已深露水沉重,还有些未开尽的花一半儿的打着骨朵,夜鸦撩过黑空,融入黑色几乎看不出。魏国的皇宫里最偏僻的一处,烛火微明,透过婆娑的树影依稀可见,小小的一个身影,努力的联系一招一式,虽无劲风撕扯之声却也有模有样。
“娘亲,你去睡吧,我一会就来。”音色清脆利落,半推半桑的弄醒躺椅上的白发女子,那女子正是魏国的皇后顾虞安,或许该说是废后。
“唔,那你快些,娘亲好困。”缱绻慵懒的睁眼,水光乍现星眸迷离,朱唇不染而红,柔美素雅,染满露水的玉兰花,尽态极妍,美的看不出年纪,可惜这华发却早生。迤逦起身,揉了揉唐楚扬乱糟糟的头发,眉目里划过疼爱,款款向里殿走去,只是转头间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眼里有一种难以言绘的孤冷,划破苍穹去了水玉似得云端。
“嗯。”如出一辙星眸弯弯,细细碎碎的瞳光清冽袭人,只是这脸上蜡黄额角处还有好大一块红斑,实在吓人。
“少主,明天陛下要宴请陈国安王。”刹那间一红衣人突然出现,在这离宫之中格外招摇。
“请就请吧。”那老头子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随意!要玩,她也奉陪!
“可需做点手脚?”这人身材高大,轮廓深刻眉目十分妖娆,只是眼里有着难以捉摸的阴鸷。
“这倒不用,毕竟是国宴,弄点幺蛾子不好收手。”爬上了梧桐树,从腰间掏出一个小葫芦,开了便透出一股子醉人的酒香,小口轻啄饶是蜡黄的脸儿也渐渐染红,目色迷离却实在是好看得很。
“是,属下遵命。”
“哦!花花,你安排人了吗?”
“呃、刚安排的不到一个时辰就死了。”俊秀的脸上实在尴尬,这个称呼……
“意料之中,八成是暗息来了。”唔,倒是有点意思了,暗息和我的赤影到底谁厉害?
“暗息!可不过十九人罢了,为何……”花锦绣知道暗息的厉害,可区区十九人又能厉害到哪里去呢?
“花花你说的那十九人是孤煞十九,但其手底下也是好手如云。”不过!能跟在慕长止身边的除了孤煞实在想不出是谁了。
“那…”
“有什么好犹豫的,这时候适合派谁去花花你心里有数,明天这热闹我也要凑一凑呢。”
“属下明白!”须臾之间花锦绣便像一道赤影,没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