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没有人知道陈国皇帝暴毙的真正原因。但是,你一定知道当今世上最最尊贵的两个女人是谁。一是陈国皇帝死后垂帘听政的太后,一是天生痴傻却在出生时就立为皇储的魏国公主。
“嗯?按照你的说法,哀家还要替那些个老不死想想?”声线柔媚婉转,尾音极其妖冶好像腻的出水。凤鸾殿的纱帘垂地,内殿正中间放了个足足可以睡下数人的凤榻,榻上人影透着朦胧的床帏依稀可见,薛可人慵懒的躺在榻上,榻上跪着几个眉目姣好唇红齿白的少年,细腻的手掌轻巧的揉肩捏腿,时不时的翻身露出一半浑圆饱满,白皙的后颈玉色的背肩,云一般的腰身陷在红浪似的锦衾里,让人浮想联翩。
“奴才不敢。”冯瑛把头埋得低低的,脑袋上汗簌簌的往下掉,眼睛转了好几圈也不知道这位姑奶奶在想些什么,心里暗骂那几个老迂腐,他们的事还牵扯到老子头上,真他妈的晦气。
“嗯,不敢就好…你身边的是?”薛可人倏地拉开床帏,明明早已过了二八年纪可还是少女的模样,脸上不见半点褶子,桃花眼儿流连生光,秀美的鼻梁如同软玉一般,殷红的唇瓣微微上调。
“小宁子是奴…奴才收的干儿子”冯瑛面色发白,这宁焕是自己刚从净身房里头挑出来的,那模样可真是一流,却不知道净身没有就急色的给带了出来,还没能干个什么眼瞅着就被太后看上了,心里愤懑可还是毕恭毕敬的说道。薛可人听后一笑随即下榻款步朝冯瑛身边的人走去,也不顾及自己未着片缕的身体。听得来人的脚步声,冯瑛只把头低的更低了些。
薛可人蹲了下去,在那人耳边吐气如兰的说道“抬起头来我看看。”宁焕抬起头眼里未有怯意,只淡淡的生出了一丝厌恶,可见到薛可人赤裸的酮体就立刻低下了头,脸上升起一团红晕。
“嗯?真是看了不该看的,拉下去把眼睛挖了……给哀家呈上来。”薛可人眼里带了丝玩味,这人还讨厌自己?真是太有趣,而且还真像啊。
“是”冯瑛连忙拉过宁焕从殿里出去,脸上一阵肉疼,这么好看的模样要是剜了眼睛可是得多难看。可是啊,自己也不敢违命啊!随即把宁焕带进了宫人的刑房。
“你、还有你,太后说把这个奴才的眼睛挖了。”
“不是吧,冯总管这么好看的模样你也舍得?”冯瑛听后就作势往那人身上踹,却被那人笑着躲了去。
“去你个小王八羔子,咱家也不想…只不过太后说了,挖了这眼睛还要呈上去,要不然……”冯瑛老脸有些挂不住,这还是自己身边的人呢。
“要不然凭咱们冯总管在太后面前的恩宠,哪有这回事啊,对吧?”那人谄媚地笑笑,慢悠悠的又把冯瑛从刑房里推了出来。
“嘿,我说你推咱家作甚?”
“哎呦,可别脏了总管大人的贵眼!大人还是先出去吧。”那人脸上似有难色。
“嗯,也对。”冯瑛略有不舍,骂骂咧咧的从刑房里出去。
不一会就见那人从刑房里端出了盘子,血淋淋的一对眼睛毫不掩饰的就在那玉盘上放着。
“得了,咱家复旨去了,没了眼睛那小子留着也没用,就扔在后山吧。”冯瑛看看那眼珠子,身体一个激灵,这大热天怎么还觉得冷飕飕的呢?揩揩脑门子上的汗,伸手接过盘子,神情厌恶。
“哎,奴才现在就去。”那人见冯瑛这幅模样随即赔了个笑脸,口里打着哈哈,就给应了。
冯瑛转身就走,这血淋淋的东西拿在手上实在不大舒服。那人看着冯瑛的背影悠悠而去才抬起了头,脸上平淡无奇,只是那深湛如墨的眼睛熠熠生光,只似一眼就看穿了人的…心思。
谁也不知道,那天在刑房里的一段对话会成就未来的‘天命’。
“想活吗?”
那宁焕顿了片刻,扯出一个不可察觉的笑,眼里不自觉的划过一丝狠戾。
“想”
那人咧嘴笑了,继而又问“要命还是要眼睛?”终于宁焕抬头,对上那眼睛自己却不由嘲讽的一笑,自己还真是白问了。可看着宁焕古井无波神情心里晃过一丝异样,也倒有趣。
“是你自己来呢,还是?”他注视着宁焕,没有半点情绪波动,缓缓张口。
“我来。”那人愣了片刻,眼里闪烁些玩味。
“好,冯瑛会把让我把你扔在后山,后山狼多……自己小心。”眼看着宁焕把眼睛剜除,那人皱了眉轻声道。
“等等,你是?”宁焕晃晃悠悠站起,嘴角微舒却把手上的血小心翼翼的舔掉,似乎一点事都没有。只是脸上空空的两个眼眶流血如柱,好不骇人。
“如果你能逃出去再来问我吧。”那人见此也不再惊异,端着那双眼珠子就出了刑房。
“回太后,已把小宁子双眼剜除,在此盘中。”冯瑛双手呈上,眼睛却一点也不敢乱看。
此时,薛可人正坐在凤鸾殿里等候,发丝随意的散着衣衫略显凌乱,怀里抱着个暗香袭人的雕花镂金檀木盒子,目光微微呆滞,脸上一片阴影。
“得了,你下去吧。”张口声音微涩。
“喳,奴才告退。”冯瑛压着心中好奇就出了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