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兄弟过来和我们一起用早膳吧!”如雪正准备下来吃早餐,一下楼便碰到了赢政他们一行人。
“那我就不客气了。”有免费的早餐,傻瓜才不吃呢!跟师傅在岛上住了三年,可把本身就是吃货的如雪给馋坏了,现在美食当前,她也顾不得许多,便大口的吃了起来。反正现在是男子,也无需顾及什么淑女形象,不然反而会因此漏了馅,如雪心里想道。
赢政望眼前这人儿的吃相,微微有些诧异,不过很快也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原由。他忍住笑意,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喝着自己的茶。
赢政这微妙的变化并没有逃过赵高的眼睛。这十多年来宫中的生活早已炼就了他极会察颜观色的本领,只是他不明白,大王为何会对这样一个男子表现出如此的关心。再仔细的观察后,他终于也发现了端倪。看来,距离大王大婚之期已不远了!
“哎,你们听说了吗?太后与长信候之间的事,不知倒底是真是假。”
“此事千真万确!”
“快说来听听……”
旁边的桌子有几个仆人打扮的男子聚在一起喝酒,听到他们谈及太后和长信候,赢政和赵高都开始把注意力转移过来。
“上次长信候来我们府上找我们老爷喝酒,席间与另一位大人起了争执,并扬言说自己是秦王的假父,定要让太后将他罢官免职呢!当时我就在旁边伺候着,此事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怎可有假?”
赢政握紧了手中的杯器,随后稳定了情绪并抬头示意给赵高。赵高点了点头,便先下去了。一直在埋头吃饭的如雪也听到了旁边的对话,对于他们讨论的话题,她其实早已知晓,所以并没有因此产生多大的兴趣。对于今天的早餐,她还是很满意的,好久没吃的这么饱了,吃饭果然还是要人多吃得才香。
“程兄弟,在下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你慢用。”赢政说完,便带着人离开了。
“唉……”如雪还没来得及道谢,转眼就见他们走出去了。这人真奇怪,刚才还热心的要请自己吃饭,怎么现在又说走就走。算了,可能真的有急事要处理吧!如雪心想着。
赢政再次从那小厮的口中听到了整件事的经过。一出客栈,赵高便命人将那人带到他的面前,既使是再不愿意相信,可这注定已是不争的事实。
怪不得,母后一定要自己封一个宦官做长信候,原来如此!这天下,还有比自己更大的笑话吗?赢政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快要崩塌了,他明明已经快要走出困局,可现在,似乎一切都变了。自己的信心,在一瞬间全部都被瓦解。
“让寡人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先回去吧!”他有些无力的说道。
“诺!”赵高有些犹豫,但还是照他的话做了。此时说什么都没用,只能靠他自己。
“娘,政儿长大了要好好保护娘亲,决不让任何人欺负您。”小时候的一幕幕不断的在脑海中浮现,记忆中的那个温婉善良的娘亲去哪了?他不明白,为何母后会变成如今的模样,他不懂。他真的不懂。
“赵大哥,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人了呢,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家仆呢?”闲来无事的如雪决定出来走走,结果便在这里碰见了赢政。
“还有些事,我交给他们去办了。”赢政有些诧异会在这里碰见她,便问道:“你不是在客栈吗?怎么……”
“哦,我刚吃得太饱,就出来走走消化一下,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你,说来我还没谢过你呢,多谢你的款待!”如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如此单纯的女子,自己的确是太多心了。
“这里风景不错,陪我走走吧!”赢政说道。这些年他早已学会了伪装自己的情绪,身为一国之君,这些是他必须要学会的。
“赵大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之前看你走得如此匆忙。”如雪问道。
“是有些急事,不过都已经处理好了。”赢政答道。
“哦!”
“程兄弟,你怎样看当今的秦王呢?”
“赵大哥为何突然会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太无用了,这么多年居然毫无作为。”
“我倒不这么认为,秦王十三岁登基,现在也不过才二十二岁。这样的年纪就可以在如今战乱的年代继续维持秦国的强胜,丝毫没有被其它六国削弱其势力,足以体现出其治国的才能了。”
“可他至今都未亲政,这朝中已经有了一位仲父,如今就连区区一个宦官都敢称之为其假父,你不觉得这样的大王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只有弱者才会被当成笑话,而秦王,决对不是!”
赢政望着眼前无比自信的如雪,突然觉得很羞愧。她说得没错,只有弱者才会被人耻笑,而自己决不会当一个弱者。
“谢谢你,程兄弟。”赢政由衷地说道。
“谢我什么?”如雪有些懵了。
“谢谢你又重新给了我信心!我是说继续在秦国经商的信心。”还有,让我重新找到身为一个王者该走的路。赢政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赵高,传令下去,明日进宫晋见太后。”一回到客栈,赢政便对赵高下令道。
“诺!”赵高心里明白,大王必是想明白了该如何去做,一场腥风血雨马上就要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