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的
抱着对家教和江户时代的爱,我的脑子里就突然跳出了关于一个阴谋,对立,刀光剑影的故事,于是就这么打下了主意,要写一个关于家教众人的幕府时代故事。
在这篇文里,没有NC苏,也没有过分的Love&Peace,有的只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决绝,生死一线敌友难辨的茫然,还有隐隐约约,缠绵不休的感情。
我想塑造的,是华丽的幕府时代,俳句,清酒,艺伎,武士,这些元素都将出现在文章里。也许我的文风会变得更加华丽隐晦,不过这也我所希望看见的。
这里的大家,有着偏向十年后的性格,我尽力塑造出贴近原著的人物。阿纲的话,文里他一直在开外挂,没错,言纲状态维持吧维持吧。
我将时代设定在真实历史上最后繁华的德川幕府时代,大约为十九世纪。在这文里,就变成了沢田幕府。而且,真正历史上将军的居所大奥是不准其他男人进入的,但是为了文章,我做出了修改。嗯,MINA包容下吧。
还有一点不同的是,为了最后朋友们强烈要求的HE,我决定将沢田幕府定位为如日中天的存在,凌驾于皇室之上,纵横四方。而白兰,作为天皇幼子,野心强大,策划着倒幕运动。六道骸将作为皇室外戚出场,同样是昭然若揭的野心家。至于非常喜欢的西蒙家族,将被我写成归降沢田幕府的武家,但是可不只是这么简单。
总之,除了这些改动,其他的官职,制度,称谓等都会遵照历史。不过为了写【许君天涯】我特地翻看了很多江户时代的史学作品,彻底被那个时代强大的各色权力弄晕了,可能也会有些BUG,不过我想我会尽量写方便大家理解的东西的。
另外,文章里有四个女孩子,原著里的小春和京子会不会出现还在考虑。但是这四个女孩子,是我精心筹备的四条线索,绝对不是NC苏。
还有就是,作为苦逼的初三党,我只有在这两天先写出楔子和试阅版了,抱歉咯。
【许君天涯】
楔子
1840年二月末的时候,江户城附近下了一场大雪。
不眠不休,整整一夜。纷纷扬扬的雪花发自苍穹,在半空中婉转摇曳,最终落在绵延不绝的山峦,落在冰冻三尺的小溪,落在行色匆匆的行人的眼角眉梢,模糊了视线,使得目及之处只见白雪苍茫。
目光越过层层的雪幕,冬末时节,百里无声,尽是沉寂。
只有屋檐上挂着银质的铃铛,在凛冽的风中无力地摇晃,蓦然碰撞出不复清脆的声响。一声一声的,没有规律,只是一些溃不成曲的微妙节奏,在风声中,格外惊心。
宛若盛世末的警音。
街上的行人愈加稀少,飘摇的灯笼一盏一盏熄灭。此时远眺江户城,满目雪白,依稀可见亭台楼阁都无意识地流露出沢田幕府式的淡漠优雅,安静地矗立在风雪中,不见一丝寂寞,尽是疏离的骄傲。
雪下得小了。
月光照在已是白雪满城的江户城偏北的大奥,十里长亭短桥,被皑皑的白雪映照的轮廓朦胧,别是一番如梦似幻的意味。
那时,天边星子璀璨,白雪飞扬,屋檐上银铃摇晃。
仿佛这天下就该如此,安逸宁静,一任平和。
雪融化的时候,天气格外寒冷。
呼出的白气在半空中模糊了视线,然后匆匆飘散。远山近水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在视线中形成单薄的画面。偶然喜鹊飞过,在灰色的空中轻捷地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痕迹。
天色渐明,东方泛起一条冗长的亮光。
木屐踏在积雪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奇异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衣角猝不及防地被风掀起,枇杷匆忙间伸手裹紧身上轻薄的衣物,低下头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她的眼眸如星,熠熠生辉。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回眸看了一眼身后华丽的屋子,迅捷而轻车熟路地绕进狭窄的小巷子。
身影轻快,足音清脆。踏出玲珑的声响。
身后黑衣武士嘈杂的声音逐渐清晰,枇杷加快了步伐。双颊泛起红晕,冬日里少见的薄汗顺着额角滑落在轻便的黑色衣物上,转瞬就凝成了一小块水渍。只是她全然不在意,抬手随意地抹开汗湿的黑发,足尖一点,身形轻盈地跃起。
起起落落,她的影子映衬着天边破晓的明光,显出微妙的雀跃。木屐踏在屋檐,却悄然无声。
黑衣武士逐渐失去了踪影,她慢下步伐,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雪地上,木屐碰撞,清脆的一声。
她匆匆绕进狭窄的小巷,靠在墙角边蹲下了身子,打开了手里的包裹。看着躺在华丽的织物上的金银珠宝,翡翠玉器,满意地扬起唇角,伸手抚过器具上繁复的雕花,然后笑容中平添几分得意,露出不谙世事的孩童般的天真。
眸中都隐约闪烁着薄光。
她的步伐轻快平稳,随意地张开双臂,指尖似有似无地划过青砖,一阵冷意。
重新收拾下包袱,枇杷直起身子挽起黑发,径自走向巷子的那端,全然不知她将走向怎样的未来。
不知怎么,几丝雨滴落在了枇杷的鼻尖。微凉。
日当正午的时候,大阪城还是弥漫着关西的慵懒风情。
若隐若现的优雅,不同于江户城的掺杂的寂寞的繁华或是平安京的歌舞升平,华丽奢靡。
川穹推开窗子的时候目及大阪城中心亲藩大名的居所上摇曳的红色灯笼,一缕缕纤长的流苏被风撩起,轻盈摇曳出满目朱红的光影。
那样的华丽不真。
川穹收回目光,脸颊微微显出苍白,她伸手取过门边的棉布,擦净手里的药渣,细心地理净长长的指甲里的尘土,然后疲倦地合上了双目,眼下薄薄的一层黑色阴影昭示着她一夜不眠地照顾着高烧不退的孩童的事实。
睁开眼,她回身取下一件稍厚的外衣披在昨夜焦急万分的妇人身上,一直平淡无波的面容缓和了下来,满目温柔,眉眼清秀。
她微微扬起唇角,然后走出屋子,细心地合上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