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锡回到北镇抚司时,候在一旁的江河江海连忙凑上来问道:“大人,此次……”他话只说了一半,看了一眼杨锡。
杨锡便明白了江河的意思,微微颔首,正欲开口时,突然皱眉便做出噤声的动作。
朱门半掩,他们三人又在屏后,从外看,倒也瞧不出来堂内有人。
一道压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却难掩尖细嗓音。
只听那人道:
“杨大人这次进宫怕皇上又交代了什么好差事,胖子,你瞧,这背后有人就是和咱们不一样。”言语间嫉妒与愤懑倒是全显露了出来。
江河下意识看了一眼杨锡的神情,却见杨锡压了一口茶,一副淡漠丝毫不为所动似的。
门外两人的声音其实是极小的,普通人若是在此绝然半分也听不到,然而他们习武已久,身为锦衣卫更是耳听八方,这会儿子倒是想不听都难。
江河倒是有些耐不住性子想往外冲,杨锡将他拦住。
“胖子,你说我花了那么多银子才买来一个百户,杨锡不过是取了那徐贼余党的首级便升至五品,上头还不是看在他老子是杨荣。”
此话一出,江河江海煞是一惊,哪件差事不是自家大人拼了老命完成的,他们想到为取余党之命险些中毒舍了性命便窝火。
现今却如此污蔑自家大人,还将老爷扯了进来,两人的怒气已经按捺不住,直呼要往外冲。
“慢着。”杨锡缓缓开口,那双眸子如墨深沉倒是瞧不出半点情绪。
“可是大人!那孙狗儿也太不识好歹!”
胖子听了孙狗儿这话也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扯了扯孙狗儿的袍子:“你真是不要命啦!这种话你也敢说?”
胖子心慌,连忙四下查看,见无人才松了口气。
“我也是心里堵得慌,不服气而已。”
杨锡冷笑一声,这才大步踏门而出冷声道:“不知道孙百户为何事不服气?”
孙狗儿哪知道杨锡就在里屋,吓得跌在地上连忙跪礼,话也说不清楚了。
“杨……杨大……大……大人!”
胖子也心惊的很,连忙跪下。
杨锡扫了一眼面如土色的孙狗儿,只是淡淡道:“孙大人即为百户,更应以身为则。”
孙狗儿心跳不止,连忙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卑职定当谨记大人教诲。”
杨锡也不再理会便拂袖离去。
走远了江河才嬉笑道:“不愧是狗儿,你看那小人在大人面前那副狗样儿。”
杨锡听闻厉色扫了江河一眼。
江海明白杨锡的性子,也想着弟弟有些口无遮拦了,连忙拉道:“这话不许再说第二次,锦衣卫须谨言慎行,大人教过你多少次了!”
江河这才恍然自己失言,低头歉然道:“大人,是卑职疏忽了。”
直到了文房,杨锡这才淡淡开口吩咐道:
“此次按照原先计划,你们两个随我去江浙,从所子里另挑程叔和韦子乔先前行江浙摸清如今形势。”
“是。”
“孙百户,姚佥事那边若是举荐人来,一应不允。”
“是。”江海应道。
江河却有些不解,疑惑问杨锡:“姚佥事素来支持您,为何不要他那所的人?”
杨锡压了口茶,也懒得解释,眼神示意了江河,江河也心里暗骂这个弟弟是个榆木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