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面前这个人变的有些老了,其他一切都没有变,记忆中的碎片,在脑海里一片一片的与现实重叠破碎。
雨寒望着面前那个泪流满面的老者,不禁有些愧疚,轻声问“艾姨,这些年你过得不好嘛?”
老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擦了擦眼泪,回道“托小姐的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小姐好嘛?”
“嗯,我一直和萧哥在一起。”雨寒走过去把老人扶到沙发上坐下。
老人激动的拉着雨寒的手问:“这么说小姐已经见过杜先生了?”
雨寒知道艾姨口中的杜先生就是杜正一,她轻轻的点点头,说道:“是的,一年半以前见到的。”
听到这个消息,老人宽慰的笑了,能够得到萧哥和老大的照顾,想来雨寒的日子过得还算轻松,“他们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艾姨问。
雨寒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望向了窗外,片刻便把话题引到了另一边“艾姨这些年一直在我家嘛?”毕竟她已经离开这里很久了,不想这忠实的老仆人还在。
艾姨想了想,既然已经见过面了,想来老大已经把事情的原委告诉雨寒了,也就没有什么不能对雨寒讲的了,“不是的,”接着长舒了一口气,将这些年的事娓娓道来,“那天萧哥把你带走了之后,没过多久警方就把这栋房子查封了,我也就离开了,三年前这栋房子作为银行抵押物拍卖了,被一个很有钱的富商买了下来。当时我正在为给儿子交学费而烦恼,一天一个极为漂亮的大男孩找到了我,起初我几乎把他认成了女孩子,他长得实在太漂亮,”
雨寒当然知道艾姨口中的漂亮男孩子是老六,毕竟长得极美的男人太少了,轻声问“后来呢?”
“后来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解了燃眉之急,他还说要给我介绍工作,于是我就又回到了这里。”
雨寒安静的听着,再没说什么,能这样做的一定不是老六的行为,因为他只不过是在执行杜正一的命令。
“他让我用剩下的钱还原这栋房子,钱不是问题,只要跟你走的时候一模一样,他说有一天你一定会回来的,你回来的时候一定还要是回家的感觉,那时候我以为他是小姐的朋友,两年前我去祭拜你父亲的时候遇见了他,我才知道原来他只是杜先生的一个下属而已,所有这一切都是杜先生让他做的。”老人的语气中显然对老大充满了感激。
“艾姨知道我父母亲是怎么去世的么?”雨寒此时已难掩心中的愤恨,但她温婉的个性还是没能将那种仇痛表现出来,只是有些抱怨的情绪。
艾姨心中很清楚雨寒这么问的原因,对于八年前的事情或许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原委,“杜先生一直都说他有愧于你,所以八年前,他曾到儿福院找过你。”
雨寒那双清澈的眼睛盯着面前那个老者,她想继续听下去。
艾姨此时不得不把那段惨痛的过往讲起,“八年前,那天是你钢琴九级的考试,暮先生带你去的,可是暮先生却没有回来,而是萧哥带着你回来的,当时你目光呆滞显然是吓傻了,而萧哥浑身是血,当时也把我吓坏了,他带你去了你母亲的房间,没多一会儿他就带你离开了,而我进屋看你母亲的时候她已经自杀了,之后房子就被警方查封了,我就回家了,没过多久,杜先生和萧先生来找我说他要离开新市了,把你交到了儿福院抚养,希望我有时间能去照料一下你,因为你们家突然的变故让我也有些受惊,两个月内我没敢到儿福院看你,但当我到儿福院找你的时候,院长说你被人带走了,我当时懊悔极了,如果当时听杜先生的话好好照顾你,恐怕我内心不会感到那样的愧疚和不安,那天我在儿福院的门口遇到了杜先生,那也是我在新市见到他的最后一面,他说他会安排人去找你,然后给你很好的生活,因为他亏欠你很多,他说一定要把属于你的快乐都给你,之后的每年都有人到儿福院打听你的消息
见雨寒没有答话,艾姨又问道:“今天那个漂亮的女人是小姐的朋友吗?她好像也认识杜先生。”
雨寒长舒了一口气,幽幽的说:“她是杜正一的女人。”
“女人?”老人一脸的不可思议,倒不是因为梅若芳的美貌配不上杜正一,而是她一直认为杜正一心里只有雨寒一个人。
雨寒没有再安慰那个表情讶然的老人,冷冷的说“不早了,艾姨早点休息吧!”然后转身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临进屋的时候还是走到萧哥房间端望了很久那张泛黄的照片,是忘记带走的嘛,还是故意留下来的,雨寒对这张照片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个女人总觉着好熟悉。
清晨,艾姨已经在花园里修剪花木了,这个勤劳的老人用自己的劳动换了雨寒一场14岁的梦,但梦总是要醒的。
这栋房子的院门本就不高,只有半米,新市别墅的安保设施又比较落后,阿康带着人很容易进了小院。
雨寒从三楼看见这些人,便匆匆跑了下来。
“先生,请问您找谁?”虽然那些人破门而入,但艾姨还是一脸和蔼礼貌的询问道。
“老太太,暮雨寒在哪里?”阿康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着实把艾姨下了一跳,心下念到来者不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