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天边已经渐白,见到疲惫的老五,老三迎了上去。
老七也把脚从水里捞上来,奔了过去。
老六收起箫,三人一口同声的问:“怎么样?”
老五看着他们,真难得你们能这么齐心,深吸了口气,幽然道:“手术很成功,不过还要观察两天。”
三个人都同时松了口气。
“萧哥呢?”老五问,他知道萧哥伤的不轻,手臂恐怕保不住了。
“呈玖送他回去了。”老七说。
老五摇摇头,他本想帮萧哥想想办法,这样耽搁着,就更难好起来了,更何况萧哥身上还有轻微的内伤,这样的离去让老五很费解,除了老大,他们几个都不能理解萧哥。老五不想为这种事儿多费脑子,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夜,精神高度集中和紧张,他真的很累了。
明媚的阳光打亮了整个御凤别庄,艳阳高照的一天,每个人都在祈祷老大能早点儿醒来,但就像安排好的一样,一切都有着自然的规律和定数,太阳东升西落,漫长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老大仍然未醒,他们除了等,别无他法。
翌日清早,老五走进老大的房间,换点滴,消炎药和一些营养液,对雨寒说:“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盯着。”
雨寒摇摇头,“我不累。”她要看着他醒来,她要让老大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她,她答应永远都不再离开他了。
“去看看邱泽。”老五肯定的点点头,示意雨寒把这里交给他就好了。
雨寒倒是忘了,邱泽还跪在凤凰神像前自我反省呢。她不舍的望了望老大,摇晃着站起来,也的确是很累了,被雨淋过之后烧还没有全退,这无疑是对身体的高度消耗。老五扶住她,又望着她魂不守舍的走出老大的房间,他的眼底掩藏着一丝恐慌,他怕雨寒玲珑剔透的眼睛看出他的心思,“如果你希望他好,最好照我说的做,否则我难保你们主子平安。”滕斌的话像是咒语一样总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终于还是决定取老大的DNA血样。
雨寒走到大厅的时候,呈玖正端着早餐抱怨,“真是个呆子啊,只是让他领家法反省而已,干嘛不吃饭。”
“怎么了?”雨寒疲累的揉了揉眼睛,看着一众围在大殿门口。
“还不是邱泽,怎么劝都不吃饭,已经两天水米不进了。”老六也柔声抱怨道,“我们可是用尽浑身解数了。”
“樱夕来过了么?”雨寒问,她知道邱泽最听樱夕的话,因为他很喜欢那个女孩子。
“怎么没来,昨天劝了一夜,愣是让这个呆子给气哭了,刚跑出去。”呈玖生气的把早餐摔在餐桌上。
雨寒依旧淡然,“给我吧!”然后端起早餐走了进去。
一众人看着这样坚强而安然的雨寒,太不像一个仅22岁的女孩子,她的坚毅,她的傲然,和她那种万事都淡定随和的性子,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做老大的女人。
“我不是说了老大不醒我就不吃吗,你们还进来干嘛?”邱泽气急败坏的叫嚷着,他压抑着难过和委屈,他需要发泄,否则他可能会受不了羞愧在这凤凰祭坛前自刎。
雨寒没有反驳,只是轻轻走到他身边,把早餐放在他面前的地上,然后跪在凤凰神像前,双手合十闭目祷告,心里默念“他奉你为神,如果你真有灵保佑他好起来吧,雨寒愿一世相伴,什么代价都好,只愿他能好起来。”她只是没想到这一世相伴的代价竟是心碎肠断。
邱泽看见雨寒就像看见救世主一般,扶住她的肩膀摇晃道:“雨寒姐,他醒了吗,醒了吗?”
雨寒轻轻摇头。
邱泽又失落的转回身,面向凤凰神像,泪水从这个大男孩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如果老大就这样为他而死,要他怎样承受这罪孽,他的内心除了悲伤,还有愧疚和不安。
“九哥,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了,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必如此自责。”雨寒安慰道。
邱泽不说话,只是闭着眼流泪,你知道的还太少,我的悲伤不是因为老大会死,而是因为自己的愚蠢啊~~
“五哥说,如果过了今晚没醒,可能就凶多吉少了。”雨寒心里也很难过,虽然在邱泽面前她极力掩饰,但是这一张口悲伤便掩藏不住了。见邱泽仍泪流不止,轻声问:“很难过,是吗?”这语气轻柔温暖。
邱泽重重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