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是个专职医生,他的主要任务是救死扶伤,所以这些伦理纲常在他看来都是浮云(所以他到现在没谈过恋爱啊~~~),他将床上的千余支玫瑰抖落到地上,萎蔫的玫瑰花瓣散落满地,绽出凄厉的暗红色,像是流动的血河,看的人眼刺痛。老五顾不得那么多,又把被子下面的床罩整张扯下来,为的是将里面的,红枣,花生,桂圆和栗子都包在一起,省的散落一地会妨碍他。然后对呈玖说,“把老大放下,”
老三从呈玖的背上把老大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就是这样小心翼翼,老大还是受不了这剧烈的折腾,疼痛让他不得不醒来呻吟,“啊~~~”这让雨寒的心都跟着一起震颤了起来,老六从背后扶住雨寒的肩,他担心雨寒会因为受不了而昏厥过去,但是雨寒远比他想的要坚强许多。
老五按动了床头的开关,床面动了一下,是内部软结构拉直了变成硬板,床面直直的升起了半米,顶上的凤凰天花旋开,探下一盏明亮的探照灯,床头的墙面拉开,一水儿高端的医疗器械,一瞬间这本是结婚用的新房就变成了医院的手术室,不,更像是一个实验室,老五摆弄着那盏灯的位置,对呈玖说:“阿九,你去楼下的冷藏室把我之前准备的那袋血浆拿来,快点儿!”
老五忙活着把所有的管子插在老大身上,最后把氧气罩拿了出来,老大气若游丝的哼哼着,大家都以为他是因为痛所以在呻吟,雨寒却从萧哥的身边走了过去,俯在老大的唇边,轻声说“我在,我一直都在。。。。。。”
原来老大是在轻声的呼唤着雨寒的名字,他的尽力的伸出手来想要握住雨寒,气力衰竭,却还是放不下这个女孩。
雨寒和老大的手相握,他的手掌里全是粘稠的液体,冰冷的没有温度,这寒气,彻骨的冷,她轻轻吸了口气,手握的更紧,只想让他感到一丝温暖,而不要放弃,让他相信,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以后也不会离开,“你说,我在听。“
“不要。。。。。。为我担心。。。。。。“
“嗯,我会。”
“相信老五。。。。。。他会把我治好。。。。。。”
“嗯,”
老大别过头望向老三,“如果。。。。。。我醒不过来。。。。。。带他们回去。。。。。。这里。。。。。。不属于你们。。。。。。“
“老大,任务还没有完成,你不能死呢。”老三忧郁更重,八年前他失去老四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难过,此时难过更胜那时,因为老大是他们的信仰。
“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会好起来。”也必须好起来,雨寒心里这样坚定着,因为她怕,她怕老六说的生无可恋,她怕老六说的生死无话的思念。
“杜正一!”萧哥站在床尾俯视着老大,傲然道:“欠我们的,你还没还清呢,所以你必须活着,否则伊水就白死了!”所以你不能死,你是所有人到现在还活着的理由。
老大看到这样的萧哥,像是站在落日下的暖阳,散着火红的光芒,他为了他,连手都不要了,说明在他心里,他们还是兄弟,手足情深啊。伊水成全了他的爱情,也成就了他的友情,所以他欠伊水的的确太多。
老大惨白的脸上露出凄然的笑容,他想和萧哥说,有你这份情谊,值了,杜正一这辈子没白来,可是由于刚刚的捣腾,胸口赌了血块,“咳咳,”两声咳出了大口的血,老五忙拿出纸巾擦干净。这个时候呈玖抱着血袋跑了进来,递给了老五。他每隔一年都会从老大身上抽取200cc血,就是以备不时之需,因为老大的血型太稀少,一时又无处找到合适的血,所以这是最为稳妥的办法,竟然真的就派上用场了。老五慌忙把血袋吊起来,注射到老大身体里。
“老大,我们得赶紧手术,否则来不及了。”他焦虑的看着刚刚咳出血的老大,脸色惨白,痛苦。
“我。。。。。。还有话说。。。。。。不要怪。。。。。。邱泽。。。。。。”他深情的望着雨寒,如果这一关过不去,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嗯,”雨寒点点头,眼睛干涩的疼,就是哭不出来,她觉着憋得慌,那种无法呼吸的疼,心里有一种力量在撕扯着。
“如果。。。。。。”老大努力捣了一口气,“如果。。。。。。”很轻的一句念叨,雨寒没有听清,她只听到后面的三个子,“嫁给我。”
“嗯,”雨寒坚定的看着老大,手紧握着。她知道他想说如果他能活着,嫁给他,“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能活下来,雨寒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你,永远和你在一起。”她给了老大一个希望,一个承诺。
老大惨然一笑。
老六的眼里满含泪花,终于见到有情人终成眷属,为何偏偏在这样的时刻。萧哥用左手帮拂去了他的泪水,这一方似水柔情的美男子,曾经嬉笑人生,顽劣不堪,只因为情所困。
“都出去吧。”老五拿起手术刀,一脸严肃,好像谁在这儿碍事,他就直接把谁给咔嚓了。
还是萧哥领着这些人出去了。
雨寒紧握着老大的手,俯在他额头,轻吻了下去,长发从肩头花落到老大的脸上,轻声说:“我会陪着你的。”这暖暖的温度直接流进了老大的心脏里,她会一直陪着他,如果这是你人生的最后一程,雨寒送你,但也请你在奈何桥上等待,愿来生还你今生所有用心。
老五实在不忍心这样拆散他们,所以没有把雨寒赶走,也不知道她受不受的了那血淋淋的场景。
“老大,得罪了。”老五轻轻按动了一下床头的电子屏。老大的手术台上“啪啪啪啪”几声,圆形的金属扣锁住了老大的四支,甚至连肩膀腰部都有大的金属环勒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