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哥目送着老大上了电梯,转身一口血吐在地上,圣三闻声匆忙从赶到萧哥的办公室,扶住他,否则他一定会跌在地上。
“我没事。”萧哥轻轻的说着,已经被圣三扶到沙发上坐下。
“还是请伍医生看看吧!”圣三焦虑的劝说着,顺便递了纸巾和温水。
萧哥惨然一笑,看看圣三,说“不必了,把我电脑里的文件打印出来。”
圣三走到电脑边儿上,看看萧哥说的东西《未来酒店业的发展动向,御凤酒店的管理模型》,他很惊讶,萧戈怎么有如此强大的意志力,三天内完成了这么大的工作量,能力再强的人也要写个三五个月,萧戈竟然只用了三天,圣三敬仰的打印完了这份文件,恭恭敬敬的递给萧哥。
“你出去吧,这儿没你事儿了!”萧哥拿到手里,一页一页的翻着,并且用笔在上面加了各种批注。
圣三看了一会儿,很是担心,但他也没有办法,跟了萧哥这么久他是了解这个倔强的男人的,这个时候他不想找人帮忙,就算是神仙也拿他没辙,除非雨寒在。
一入夜,老六便蹑手蹑脚的潜到儿福院后面的小山林里,悄悄走到老三身后,本来只是不想惹人注意,但是他顽劣的性子还是心血来潮的想吓吓老三,结果,老三听到有动静猛然一回身,倒是把他吓的半死,“三哥!你干嘛?”他娇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胸口,低声埋怨道:“想吓死人家,我要是心脏病复发,全怪你!”
老三不为所动,眼里仍含着三分忧郁,问道:“你怎么来了?是不是老大出事了?”
老六施施然走过去,盘膝坐在地上柔声说:“你不是个占卜师嘛,怎么算不出来?”无奈的朝老三翻着白眼。
老三不置可否,抬头看了看天空,北极星仍旧明亮如初,便也学着老六坐下了,“那你来干嘛?”
老六转头看向老三,“嘿嘿,我想你帮我算算雨寒在哪儿,我已经找了三天了,马都都让我给翻过来了,可是就是没有她的影子,该不会。。。。。。”他没有再说下去。
老三又抬头看了看天空,朱雀宫主位依旧明亮如故,“她没事,在东南方向。”
老六也抬头看了看,满天繁星辽远苍茫,“东南方。”他低声重复着,突然发疯一般喊道:“坏了!”然后就往儿福院跑去,不管老三在身后如何的追问他都听不见了。
老六急促的呼吸着,断断续续的对邱泽说,“快。。。。。。回去告诉老大。。。。。。雨寒在。。。。。。在新市。”说完接着跑。
“你去哪里?”邱泽问。
“新市。”他一边跑一边回答,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新市,毕竟在新市待了8年,他知道那里潜藏着太多的危机,雨寒一个人是难以应付的,他得赶去救她。
这夜,繁星闪动着微茫,青龙站在御凤别庄丘比特铜像上,整个身体包裹在青色斗篷里。
“什么事?”老大站在御凤别庄那栋大宅的门口,望着星光下的青龙。
“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迟迟不动手?”他很直接,单刀直入了。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们的亲叔叔,我下不了手。”老大有些伤感的说。
“只是这样嘛?”
“是。”
青龙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轻声说:“她在新市。”然后三蹿两蹿的消失在星幕里。
此时萧哥和邱泽同时出现在老大的视线里。
“刚刚那个是青龙?”萧哥好奇的问。
老大默然点点头,“你们来的正好,收拾一下跟我去趟新市,雨寒在新市。”
“我不去了,”萧哥淡然的说道,“有事找你。”说完便和老大勾肩搭背的走到屋里。
“什么事?”老大问,他疑惑的并不是萧戈要说什么,而是萧戈怎么能不顾及雨寒的安危。
萧哥把一直在写的东西郑重的交到老大手上“这些年承蒙你的照顾,有些事我必须去做。”
老大拿在手上随便翻了翻,此时他无心看这些东西,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萧哥,他知道萧哥总有一天会离开他,但是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时候。
时如流水从相识到现在已经九个年头了,他还记得那日在玉器展览馆看见凤珏时候不可抑制的喜悦,然后听萧哥讲起关于那块玉的来龙去脉,那时他不过是新市的一个过客,萧哥还是一个博士生,时过境迁,而今他们都已成为了马都商界的佼佼者,然这一切都不是他们内心真正追求的,只是生活的需要一步一步把他们逼到了这样的成就上。想到此老大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悲伤。
“萧哥。。。。。。”老大本想劝说些什么,但欲言又止,他很清楚萧哥的身份,和萧哥的工作能力,如果不是为了帮他,或许萧哥早已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此时竟然找不到理由挽留他,这些年的肝胆相照竟然还是委屈了他,还是因为伊水欠下的那份情。
“老大,听我一句劝,别再想着回去,别再想着复仇的事了,你太仁慈了。”萧哥低沉的说,声音里失了那牛奶般的温和。
老大握着书的指节有些发白,而后又轻蔑的一笑,问道:“你放得下嘛?如果你放不下又为何劝我?”
萧哥抬眼也直直的盯着老大的眼睛,“因为你还有雨寒,你还要照顾她,她没来找你兴师问罪,就是想给自己找个不与你为敌的理由,哪怕剩的只有思念,也不愿你是她的仇人,你怎么不明白!”
“我明白,但是你是理解的,除了感情,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做。”老大长长的叹了口气。
“以你现在的身份,与马都的皇帝无异,照样可以在马都呼风唤雨,你又何苦非要为了那不属于你的身份和地位为难自己。”这些年萧哥一直都不能理解,仿佛老大一直在为一个虚无的梦想追逐着,他像一头永远都不会停下的野兽,直至奔跑到死。
没有你,杜正一何以在马都呼风唤雨,老大望着萧哥,竟然从来没有这样不舍得,从前无论安排他去做什么都可以看到他平安的回来,而这一次他想离开,好像再也不可能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此时的杜正一不能再失去身边任何一个人了,可能真的承受不起了。他皱着眉转过身,不再看萧哥,因为他怕自己无法克制住情绪,“对于马都,我也不过是个过客,我必须履行我的三个任务,我必须对我的子民负责,所有这一切我都放弃不得,即使他是我亲叔叔。”
萧哥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谁信誓旦旦的说,就算雨寒都想起来,他还是有办法的,而今雨寒一个人漂泊在新市,你怎么能这么放心的去复仇。”老大还是痛心疾首的说出了这本就很伤人的话。“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形势,玉器协会、华丰他们都会威胁到我们,因为凤珏在我们手上,他们都会去找到雨寒然后来威胁我们交出凤珏,以这些人的行事风格,就算我乖乖的把凤珏交出去,是不是就能保雨寒平安?”
萧哥自是心知肚明的,他何尝不想等到雨寒回来,等到老大帮她结了咒印,等到看着他们共结连理,等到看着子孙满堂膝下承欢,可是他真的没有时间了,早该为伊水做的事,再不做就来不及去做了,他更不想让老大和雨寒知道自己的伤势,因为老大一定会阻止。“老大,你做不到的事情,我替你做,但我只有一个条件,好好照顾雨寒,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
“那件事不用你替我做,我早晚都会做的,所以你不要胡来乱了我的计划。“老大冷冷的说。他在等一个时局,一个场混乱的局面,就在这即将到来的时刻,萧哥竟然做出如此的决断。
“如果我成功了,你就不必再麻烦,也不必不忍心下手了,如果我失败了,就当是你为伊水复仇多加一个理由吧!虽然我在你心里可能还够不上这个分量。”萧哥说着也转身背对着老大,向门外走。
背对背,老大只是颤巍巍的说:“萧哥,不许做傻事。”两行热泪抑制不住的留了出来,谁说你在杜正一心中没有分量,你是杜正一的谋臣,是军师,没有你就没有杜正一的今日。
“照顾好雨寒。”萧哥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他答应过照顾雨寒一辈子的,但现在看来恐怕没有时间了,几乎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竟然都没有时间和她说一声离别。
老大目送着萧哥走出了大厅,走过邱泽的时候他抬眼望了望,终没有再说什么,邱泽似乎看出了什么,张了张口,他那句姐夫始终是没有说出口,他又抬头看了看泪流满脸的老大,仿似是在给一个将死之人送行。萧哥开车走远了,老大才深吸了一口气,对邱泽说,你留在马都盯紧萧哥。
“那你?”邱泽问,似乎有些担心。
“放心吧,老六不是已经去了么。”说完他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