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休息了一夜,第二天起床便上了街。
二人闲逛在街上,见两边店铺林立,忍不住要买些东西。
陈玉寒看一家铺里东西有趣,便要进去看看,谁料刚一转身就被沈乐枫拽住了胳膊,硬拖进另一家店里。
陈玉寒无奈的看着沈乐枫笑盈盈的和老板打着招呼:“店家,你这儿可是能够定制香囊?”
老板见来了客,忙堆上笑脸迎着,“正是正是,两位客人真是有眼光,小店在这街上经营香囊生意已经几十余年了。”
沈乐枫笑笑,不再与他多做客气,“我有一图样,想请店家替我制作一个香囊,店家看看可否做得出。”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熟宣纸,打开来平铺于案上,店家急忙凑上来查看纸上花样。
“做得出,当然做得出,不知公子要何种质地?”老板问道。
“要玉镂雕的。”
“用何种香料呢?”
“便用散兰香吧。”
老板一愣:“公子竟知道这散兰香,这可是西域产的香料,小店也没有制作的方子的。”
沈乐枫微微一笑,拿过案上纸笔,只一刻功夫便写好了一个香方递给老板。
老板忙接过细读道:沉香三两五钱、冰片二钱四分、檀香一钱、龙涎五分、排草须二钱、唵叭五分、撒乐兰一钱......老板忽而抬头惊讶的看着沈乐枫:“这正是散兰香的制法,公子是如何得来的?”
沈乐枫神秘的笑了一下,摆摆手中折扇:“店家不必问那么多,尽管制好。我择日来取就是。”
老板点头称是,将手中香方重新叠好塞入怀中。又与沈乐枫言语几句要了些定金,便转身回后院研究香方去了。
二人走出香铺,憋了许久的陈玉寒终于忍不住问道:“乐枫怎么忽然想起要一个香囊了,你以前不是从不带这些东西的吗。”
突然她又恍然似的:“原来你有了中意的小姐,可是怎没于我说过呢?”
沈乐枫嘴角一撇:“你想到哪去了,这是我制来自用的!”
“自用的!你一男子竟自用玉莲花镂雕的香囊?”陈玉寒讶然嫌弃道。
沈乐枫不满的瞥了她一眼:“你懂什么。有道是:君子如莲,温润如玉。这玉莲花正是与我最符合的了。”
陈玉寒鄙夷的斜了他一眼,心道,也罢,只要不是祸害了哪家小姐就好。
两人又走了走,说好给同门师兄弟带些礼物,便分头逛了起来。
陈玉寒走着看着,在一家店门口停下了脚步,走了进去,见老板笑呵呵的迎上来招呼着,便指了指柜台上放的几样东西:“老板,这些簪子怎么卖呀?”
“哎呀!姑娘真是好眼力!”老板叫道,盲从柜子上拿下两支发簪递于对方面前,“这只赤金如意簪子,和这支蝴蝶鎏金簪可是本店手艺最好的工匠做的。来,你看!这如意簪上的云头......”
“得了得了,老板不必说了。”陈玉寒急忙笑着打断,“我买了就是了。”
而后陈玉寒在店里转悠了一圈,又看中了几柄折扇,“老板,这四柄扇子怎么卖的?”
老板见她爽快,心下高兴,“我看这位姑娘顺眼,也就不与姑娘瞎说了。一两银子,姑娘可将这两支簪子和四柄折扇全拿走,我还再送姑娘一柄绢扇!”
陈玉寒笑着摇了摇头,掏出一两银子给了他。那老板高兴的将簪子和折扇包好,笑道:“姑娘还看些别的吗?”
陈玉寒摆了摆手笑了一下,便走出店铺寻沈乐枫去了。
只见不远处沈乐枫正对着一个空巷发呆,于是扬了扬唇走上去拍拍他肩,“沈公子看什么看得如此入神,此处可没有美人啊。”边说还边往巷中望了望,真的什么都没有啊,他看什么呢。
哪知沈乐枫却说:“有的,刚刚真的有个极美的女子!我见她转进了这巷子里,想寻她与她说两句话,不知怎么一会儿功夫人就不见了!”他懊恼的顿了顿地,“早知就叫住她了!”
陈玉寒细想此事也有些奇特,便往巷子深处走去。跺了跺脚,路是普通的路。又敲了敲墙,墙也是寻常的墙,没有什么机关的样子。
沈乐枫见她转身回来,凑上前正色道:“怎么,你也觉得此巷中有机关?”
陈玉寒摇了摇头:“我没发现机关,但不一定没有。”然后她又笑眯眯的揶揄道:“也说不定你那美人真是仙女下凡,刚刚腾云驾雾飞走了。”
沈乐枫翻了翻白眼,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头急急问道:“玉寒,你来时路上可曾见过一个姜黄色布包?”
“不曾,是什么东西?”陈玉寒疑惑道。
“给景澜他们的礼物!哎呀,我定是忘在之前那家店里了。”沈乐枫边说边急忙往后跑去,陈玉寒只好随他去找。
这一折腾,两人回到客栈已接近亥时了,寻常人早就睡下了。匆匆吃罢晚饭,二人闲扯了几句,便各自回房歇着了。那巷子的事情也早就抛到了脑后。
而此时此刻。
巷子旁一家酒楼的某个房间中,一个女子坐在桌边正悠然的品着茶,在她身后一左一右一青一黄站了一对婢女。两个婢女相互对视了一眼,神情容貌皆一模一样,竟是对双胞胎姐妹。
女子放下手中茶杯,淡淡问身后:“查到了吗?”
黄衣婢女上前一步,轻轻回道:“查到了,他们确实是灯会的时候从外地来的,现在住在城中一家客栈中。只是张总管还没有回来,还不清楚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女子淡淡一笑,掂过茶壶将茶杯蓄满,拿到嘴边轻轻吹着,“叫张总管回来吧,不用查了。”
青衣婢女急上前来“小姐不可,那二人跟着小姐,定是有些问题的。”
“我已经猜到他们的目的了,去叫张总管吧。”女子依然淡淡的。
“小姐——”青衣婢女刚要开口,就被自己姐姐轻轻拦住,只好轻轻应道:“瑟儿遵命。”而后与黄衣婢女一起退了出去。
桌边女子依然悠闲的品着手中这杯清茶。只有眼底的一丝冷意泄露了心中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