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平原,袅袅人烟。月光照射下的官道看似也不那么可怖了,却从漆黑一片的深处远远走来两个悠哉的骑马身影。不紧不慢,不徐不缓。
忽一身影开口:“玉寒,你看前方已有人烟,这苏州城想必是快到了吧。”
朗朗男声,正是两道身形中的一人。
“乐枫,你现在定时迫不及待想见到那苏州城第一名伶柳花魁了。”只听另一人带笑开口道。语调悠扬平静,如丝竹般悦耳,却是一女子声音。
“正是。此番咱们下山,一路上我这心都忽上忽下的,生怕被师傅派人捉了回去。如今苏州城近在眼前,你可知南方女子娇柔清婉,知书达理,我定是要找个美人好好安慰一番的。”沈乐枫笑着道。话虽轻佻,声音却文雅,细看此人眼底一片澄清,并非真正贪恋美色之人。
陈玉寒闻言轻笑骂道:“好个登徒子,这么快便忘了杭州张家二小姐找你算账的事了。去年七夕时你约她西湖岸边放花灯,不曾想你竟忘了这事,在春华楼听那头牌陈卿卿唱了一夜曲儿。若不是第二天张家家丁满城找你,我们何必匆匆离开杭州赶路。”
沈乐枫想起这事哈哈大笑。第一次见那张家二小姐便是正在叱骂下人,看不过眼便上去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哪知这张家二小姐竟当了真,在西湖边整整喂了两个时辰的蚊子。第二天便派遣家丁四处追捕这始作俑者,当真是好人无好报。
说起这风流韵事,沈乐枫自不会输了口上的气势,当即说道:“玉寒你可莫怪我,我这身俊秀皮囊吸引了谁人,怎就是我的错了,当真是冤枉。”说罢便摆出一副冤屈模样。
“是了是了。”陈玉寒心里暗骂沈乐枫不要脸,口上却不与他争“乐枫向来是万花丛中过,露水不沾衣,玉寒佩服,佩服。”
“那是。”沈乐枫摸着下巴得意道,看了看她秀气脸庞,促狭的调笑道:“你又比我好到哪去了?青槐那小子的事怎么说,他倾心于你这么多年,你总要给个说法的吧。”
陈玉寒斜睨了一眼一脸幸灾乐祸的沈乐枫,笑得温文尔雅极了。
“乐枫,你是否嫌我们行地太快了,再慢点如何。”
沈乐枫一凉,急忙摇头道:
“不好不好,如今速度我还嫌慢了,只怕灯会结束了我们还没进城呢!”
陈玉寒又温柔一笑,“无妨,我不急”
可我急啊,沈乐枫翻了个白眼。莫不是这次灯会,这柳花魁岂是想见就见得的。眼前这个女人腹黑记仇瑕疵必报,见调笑不成只好干笑两声。
陈玉寒暗哼一声,瞥了他一眼懒得再搭理。一夹马腹提速跑了起来,沈乐枫见状轻笑摇了摇头,急忙跟上。
两人疾驰一会便看见了苏州城门,入得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