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国际机场……
三辆黑色的商务轿车依次停靠在机场国际进站口外的临时泊车位上,跟在后面不远处的,还有一辆黑色的奔驰R320。
三辆车子刚一停稳,坐在副驾座的年轻男人们就齐刷刷地下车,毕恭毕敬地为坐在后座的人打开车门。等到一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的少女和一个眼神坚定双鬓微白的中年男人一左一右的从中间那辆轿车上下来后,少年才从停在最后的那辆奔驰R320上下来。
倒不是他不情愿提早下车,而是他知道,从坐在最前面和他之前的那两辆轿车里涌出的企业高管、执行秘书,会在第一时间,就将中年男人团团围住。前方引路的引路,后方托运行李的托运行李,每个人都有条不紊、分工明确地各司其职。所以,即使他再过早儿地站在那里也是多余,再贴心体己的恭候也是无济于事,那么又何必碍眼?
少女挽着中年男人的胳膊,有说有笑地走在随行的人群中,他们俩,一个举止优雅,一个步幅坚毅,一个表情俏皮,一个神情自若。而跟在后面的少年,则是静如皓月,缓如流水,与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等到了安检口,一行人才全都停下步子,站在入口处等待中年男人的进一步指示。少女对着中年男人说了几句注意安全和身体健康的贴心话,中年男人便拍拍少女挽在他臂膀的手让她放心。尽管那眼神里满是和善与安详,但这份温馨和暖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投至身旁的少年身上。直到广播通知他所坐的航班可以开始安检登机了,中年男人才转过身对着少年嘱咐。
“我不在的时候,不要让司徒小姐觉得有任何的不便。重要的事情我只说一遍,你记住。”
之后,便迈步走过VIP绿色安检通道,头也不回。站在安检口外的年轻男女向着他的背影挥手,直到他通过安检,走进安检门后的玻璃格挡里,他们才心无留恋地转身离开。
今天的少年依旧一身白色休闲衣打扮。与一身素雅的他相比,身后那个模样精致、皮肤白皙的少女,就显得如同夏日灿花般绚烂了。
在安检口到机场大厅外的这段距离,两个人没有并排而走,而是朝着相同的方向,一前一后,各走各的。每当离机场进站口的大门更近了一点,少年行走的步幅就更大了一点,迈动的频率也就更快了一些。而跟在后面的少女也不示弱,即使穿着7cm的细高跟鞋,步履也依旧轻盈,娉娉袅袅。直至少年走出大门,快要达到唯一等在那里的那辆黑色奔驰R320旁时,走在后面的少女才按捺不住,率先开口叫住了他。只是,那语气并非示弱服软,而是满满的骄傲与坚决。
“你就打算这么走了?伯父明明才交代完。”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停下步子,侧目看向她,没有任何的表情和情绪。
“这个时间伯父应该还在VIP等候区,电话……应该还是开通的。”
“……”少年依旧沉默。
“需要我试试吗?”少女举起手机,向少年晃了晃。
“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李哲扬,这是面对许久未见的朋友该说的话吗?”
“朋友?你这样算朋友?”
“拜托,我也是受害者好吧?”女孩的语气稍稍缓和。
“这世上还有人能逼你司徒明美做你不想做的事情?选择权在你手里,最后扣动扳机的也是你。”
“反正这是我们必经的事宜。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强强联手,各取所需,互行方便,免得便宜了别人,最后骑虎难下。”
“你这种缓兵之计,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怎么,难不成你还真打算靠商业联姻来表白孝心?”
“为何……不可?”司徒明美的辩白让李哲扬略显迟疑。
“就你现在这个表情,我就知道,你肯定做不到。既然我们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现在这种结果不是正好吗?”司徒明美一边笃定地说着,一边错身绕过李哲扬,径直拉开他身后的车门坐了上去,“所以比起别家的小姐,我,不是最合适的吗?”
“呵,你还是这么自信。”
“那当然,我可是司徒明美。”看到少年收起先前的锐利,重新挂上笑容,女孩也释然许多,拍拍身旁的座椅,示意他上车。
车门刚一关上,车子就驶出停泊车位,飞驰在高速公路上。
“不过,我们两相亲的消息要等到我说可以再放出去。”
“你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