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们真有缘,又见面了!”随着同伴的惊呼,毛寸男生也认出了若雪。他嬉笑着,一个劲地拍手叫好,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而恶犬少年则是将好容易从伙伴手中挣脱的双手重新插在校服裤子的口袋里,带在左耳的2个碎钻耳钉在接触到太阳光的同时,反射出银白色的耀眼光芒,让若雪一时迷了眼睛。他斜身靠在教室后门的课桌上,嘴巴吹逗着额前长至睫毛时不时扎眼的刘海,一脸的不以为然。白色的短袖衬衫依旧同早上那样,不系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微微弯曲的锁骨,隐隐浮现在干净的衣领下。
“谁……谁和他有缘!即使有,也一定是孽缘!”
短短的时间,恶犬少年就又换了发型,如果不是先听到他的声音,若雪也不会这么快就认出他。但不管怎样,少年线条分明的五官天生就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气魄,直逼若雪的眼球。就像茫茫人海中,只有他带着傲人璀璨的色彩,燃烧着其他虚无浮动的灰白。若雪越看,就越觉得少年的脸好看,越觉得好看,自己也就越为这种心情而感到气愤!以至于连说话,都带着克制不住的咬牙切齿。
“怎么,我还没说什么,你倒先不乐意了?”恶犬一改早晨的傲气,停下嘴上的动作,带着股邪魅的笑容抬眼平扫过来。
“是!我很、十分、非常的不乐意!难道你没有看出,遇到你,我连肠子都要悔绿了吗!”
“呵,……悔绿?”少年嗤鼻,“仅仅这样还算不上你所说的‘孽缘’吧?怎样,要试试什么才是真正的悔不当初吗?”
“不需要!”若雪白了少年一眼,不理会他的挑衅,捡起摔在地上的扫把继续扫地。
“哇!你可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难道报考前参观学校的时候,没有人给你们介绍‘圣南雅的几大流动风景站’吗?这会站在你眼前的可是这几大风景之最啊!”这时,站在旁边的毛寸男生忍耐不住,插嘴进来,左手不老实地攀爬住少年的肩膀,空闲的右手则猛地拍打起他的前胸,一副跳楼大甩卖促销员的架势。
“谁稀罕!”若雪不屑。
“结论别下的这么早嘛!不管稀罕不稀罕,也不管你两之间是什么缘!光是你们这种一天遇三次的阵势,纵观全校上下,就没几人能拼得过,简直火力全开,秒杀全场啊!哈哈哈!”说罢,毛寸少年便仰天长笑。
“……”
只是大笑几声后,发现竟无人附和,好奇之余转过脸来,就撞上少年恶狠狠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又多话了,连忙故作乖巧地做个封嘴的手势,一路小碎步地退到教室门外候着。
不知是若雪鄙夷不屑的表情惹恼了他,还是身旁毛寸少年的白目脱线令人生厌,恶犬少年忽的起身,离开先前一直靠着的课桌,步步朝若雪紧逼过来。
“既然你说是孽缘,那就说明我们有帐要算,不是吗?”说着,就又吹起垂在额前眉宇间的刘海,早前泛红的印记已然褪去,只剩下一个不太明显却又不甚自然的豁口。
呵……
眉毛……
这小小的缺口,真可谓是触景生情,早上的那一幕霎时历历在目,让若雪险些笑出声来。但眼看少年怀着不明就里的“恶意”朝自己缓慢靠近,下意识里抑制不住的紧张,不免本能地忍住了笑意,只剩自卫的防备时刻小心翼翼的揣着。直至他们近的没有一点距离可言,慌乱的心跳就像节拍错乱的鼓点一样“轰”的一声怒冲颠顶,情急之下,不知该做些什么的若雪竟闭上双眼,用力一挥,将扫把挡在前面,好似举着宝剑守卫城堡的勇士一般。
“你……你想干吗!”她喊道。
“我警告你!你……你可别乱来!”说着,就又朝四下里用力挥动起手中的扫把,做着最后的抵抗。
“乱来?你指……哪种乱来?”恶犬少年倾身避开若雪所有杂乱无章的攻击,就连偶尔快要触及的几下,也被他伸出的两指轻易地挡开了。那份从容,就像武侠小说里,隐世桃园的绝顶高手面对集市里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匹夫莽汉一般,即使对手使出浑身解数,他也镇定自若,任由其自由发挥。
可这时,被屡屡挡住攻势的若雪突然改了路数,不再左右击打,而是抬臂朝着的头顶纵劈下来。面对这始料未及的攻击,少年终于宝剑出鞘,一把握住眼前高举着却又微微颤抖的扫把,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沉下眉眼,猛地一拽!
突来的力量,让若雪来不及反应,紧抓着扫把的自己,就被股强势的力道拉至向前,近至少年的鼻尖,感触到他唇齿间微微起伏的喘息。惊恐之下,先前一直紧闭的眼睛也随之打开,少年冷峻的样貌伴随着校服衣领里透出的柠檬味鞭挞着她全身的感官,时间仿佛就此静止。而恶犬少年,则保持着俯身的王者姿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神毫不游弋,眸子依旧同早上那般漆黑幽深,充溢着不容忽视的致命吸引。
“你紧张什么?俗话说,温饱才能思□□。看到你我连食欲都没有了,又何谈别的?”
“你……狗眼看人低!”若雪别过脸,逃离少年的视线,努力平复自己慌乱的心跳和难以遮掩的紧张。却又在话尾,做了两个“汪汪——”的口型,像是急于去证明什么一般,故意的挑衅着。
“……你这摆明了是想挨揍!”
“怎么……?我只是说出了事实!”
“事实?那你自己呢?”
“我怎么了?”
“一会女飞贼,一会采花大盗,这会儿……又成了拿扫把的圣女贞德。”
“谁……谁是采花贼!胡吃胡喝不要胡说!”
“难道不是吗?开学第一天就敢把学长扑倒。你这胆子在新生里面,可谓是数一数二。”
“什么?扑倒?”
说起早上的翻墙事件,若雪当即被掐到痛处,气势开始减退,但少年添油加醋的歪曲事实,让依旧嘴硬的她瞬时气急。猛转过脸,怒目而对,锐利的眼神好似一把带着白色强光的细剑,飞刺进少年幽黑深邃的瞳孔,让他不由得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