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本站设为首页
收藏小说免费

小说免费

首页 书架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阎浮梦 > 夜如何其夜未央

夜如何其夜未央(1 / 1)

 他这么一说,我也是重新打量他一番。他摊子上的挂了一匹泛了黄的布用墨宝在上面画了八卦,分别写上堪舆,面相,占卜,打褂,摸骨,六爻几个项目。还有一排看不明白的字符。摊位不大,文房墨宝却也是俱全。他这么一说,倒是将我激了一激。

喜儿见我神思之际,于是又重新坐回老先生的摊位前,自觉地接过老先生递来的纸笔,写了一个字“甜”,然后将毛笔和那一方宣纸递了给他。

我未坐下,却依然一副有些恃傲的神情,且看得他作何演绎。他拿了字,看了喜儿一眼。神思几秒后,答道,“小姑娘是想问姻缘。”他语气极是肯定,没有听出半分迟疑。语落之时喜儿已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老先生没有抬头,重新拿了一张黄签在上面龙飞凤舞道,“甜,亦是舌头和甘味,小姑娘的姑爷是一位善庖厨之人,能做得一手佳肴,小姑娘以后也是有口福之人。用神为水,小姑娘你双手灵巧能够持家助夫婿,二人以后虽不至于大富大贵,却也有先苦后甜之势,讖言:喜上眉梢有情郎,鹊桥相会把手牵,琴瑟和鸣把家持,静候佳音等碧天。”说罢,便把黄签送给喜儿了。

见喜儿一副神情恍惚,却又有点飘然的样子,听到老先生问她说,“姑娘,我说的你可是听明白了?!”

喜儿有些疑虑和忐忑的接过叠好的黄纸,问道说,“请问,是,是,是--”

还没有等她问出来,老者便打断道说,“是他!!”然后也不再多说一句,便看向了我。

我不知道他为喜儿测得准不准,因为他讲的这些我从未听喜儿说起过,但是看见喜儿似乎若有所思还未回过神来,我也暂时没有问她。

我想,我亲自一试也无妨。

心里却毫无任何事情想求他作答。光景之间,思绪却混沌模糊起来,那混沌也是让我丝毫不明白,我分不清我是谁?我是想替谁问?又是想替谁求?

如果我想问他,我是谁?他会笑话我吗?亦或者是这样的问题才能让他露出破绽?!

我便不再多想,题了笔,写给他一个字,喜儿看见那个字脸色陡然一变。老先生接过去,神色依旧沉静如无波死水,只是看我的眼神却如同鹰鸠一般锐利,仿佛可以把我洞穿。

那张写了“死”的纸条在他手里反复端看了几遍,直到有些起折了,才闻他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对我说什么,直接在黄纸上写道,“阎浮梦起,颠倒虚妄,前世今生,皆有心造。因果半点不由人,轮回乃是命中数。讖言:红尘梦醒,方知乃是梦中人。不离三界贪嗔痴,轮回周复始。何救?何解?心耶?自性耶?不打妄语,皆由自己!”

他递了给我,我和喜儿看了好半天,不明所以。倒是那句前世今生,轮回命中数让我暗自心惊。我这才向老者认真看去,希冀他能为我像喜儿那样解读一星半点儿。

但是他并没有,只是又说了几句,“小姑娘,不要有太多自作聪明的习气,这终究是要害了你。”

他这番话又是让我好生思量了一番,又听他说,“我只是单纯的劝诫你而已,你不求姻缘,不求前程,不求子嗣,你来我这处作甚?你总以自己的聪明恃才傲物,可是那终究不是大智慧!若你真明白,你也不会到这番境地!”

他这番话真是话中有话,让我好生心惊。我仿佛听明白了,仿佛又不曾明白,他眼睛虽然浑浊但是目光却清明锐利,这番话一出,竟是让我有无处迅遁的羞赧之感。

他说的,可是我?或者是这颜三小姐面容下的叶真希?!

见他已接了其他客人,喜儿便拉了我离去。

我木然的回想他的那番话,良久不是滋味,似乎听得我身后若隐若现的飘来一句“若此有则彼有,若此生则彼生;若此无则彼无,若此灭则彼灭.”

待我回头看去时,见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继而又去给他的客人摸骨相面了。

还未等我思个所以然出来,却听得喜儿自言自语道,“难道真是小陈哥儿?!”喜儿的话将我来了回来,小陈哥儿?!我琢磨着,小陈哥儿是谁?后细细一想,难不成是喜儿曾经提到过的那位厨房小哥儿?

再一想,今日早上她端的那碗粥也是忒快了吧,想起她早上一脸娇笑,望着面人羡煞有情郎的样子,那也仿佛是眉目含春的风情。

我便抓住她手道,“喜儿,老实招来,今天早上的粥是不是你的小陈哥儿给做的。”

“哎呀”她一脸绯红,想要躲开。模样也满是可爱。我有心要捉弄她,便说,“你不承认吗?还是连我也想瞒?!”

“----”她眼角含笑,有点不好意思。

“那好,反正现在也有人跟我提亲,那我随便答应一户人家,把你随便的带过去,也随便的再帮你说个婆家,你看可好?!”

她果然有点着急,“不好,不好小姐。”

我睨她一眼示意她继续。

“今天早上的粥,确实是小陈哥做的。其实,其实,嗯,小姐你先别生气,其实那碗粥是做给我喝的,但是你早上说你很饿,我,我就拿给你喝了。不过,你也不用自责,因为粥有多的,我把多余的喝掉了,只是小陈哥以为,以为我很能吃罢。早上你说,好喝,我也觉得开心。因为就是觉得,没有跟你说,这样不知道是不是算你对他的一种认可了。”

这个傻丫头,居然让我喝粥,我觉得好喝,就是认可她的小陈哥了。对于她单纯的爱慕和简单无比的择偶要求,我竟然觉得无言以对,却也是有几分感动。

于是,拉住她的手问她说,“这事有多久了?”

她也依然笑嘻嘻的,拿了手上的糖面人玩耍着,低低的回答,“有一阵子了,不过小陈哥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心意。”

“那,这好办!再隔一阵子,我看倒是可以给你说一说这桩事情了。”

听罢,她眼眸忽然垂了下去。有些丧气的样子,“小姐,不好,还不能说!”

“怎么个不好?你不喜欢他?”

“小姐,我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你都没有嫁出去,怎么能把我先嫁出去,而且,而且,我走了,根本就没有人照顾你嘛,我怎么可能放得下心!!”她有点着急。

听罢,我才恍然大悟。她这番聊述衷肠似得的剖白也是听得我喉头一哽,一直以为她只是个小丫头,我身后的小跟班。不太懂得诗文辞赋,不明白那些戏本子里面风花雪月的悱恻缠绵。可是讲起这做人的道理来,她倒是显得比我有情有义了许多。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