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到底是什么?是沈傲那样沉重的承诺,还是司徒雁七这样热烈的追求?又或者,两者都不是?
“雁七。”我轻声说,“三年太长了。谁也不知道三年后会怎样。我不要你许我未来,就像……我也不要别人许我未来一样。”
他的眼神黯了黯。
“可我会等你。”他又笑了,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等不等是我的事,接不接受是你的事。很公平,对不对?”
我无言以对。
“进去吧。”他后退一步,“夜里凉。”
我转身走进后门,回头看时,他还站在原地,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喜儿一直等在门内,见我进来,才松了口气:“小姐,刚才那是司徒少爷?他……”
“别问。”我打断她,“今晚的事,对谁都别说。”
“是。”喜儿乖乖点头。
回到梨园,刘奶奶已经睡下了。我洗漱完毕,却毫无睡意。坐在书桌前,我重新拿出那份晚报,看着白蝶模糊的照片。
拿出纸笔,我开始梳理线索:
1. 白蝶三个月前出现,与我重生时间吻合。
2. 她自称前清格格,但来历不明。
3. 她与乔以婉容貌极似,神态习惯也相似。
4. 她发间的蝴蝶发簪,与乔以婉常戴的样式相同。
5. 司徒雁南在调查她。
6. 她看似柔弱,但偶尔会露出与外表不符的眼神。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脑海中成形:如果乔以婉也重生了呢?
如果她也来到了这个时代,换了一个身份,继续活着……
我的手微微颤抖。
不,冷静。颜蓁蓁,你要冷静。
就算她真是乔以婉,这一世,你不再是那个傻傻相信爱情、任人宰割的叶真希。你是颜督军的三女儿,是锦华女中的学生,是有能力改变一些事的颜蓁蓁。
这一世,该害怕的人是她,不是你。
我将报纸收好,锁进抽屉最深处。吹灭蜡烛,躺到床上。
窗外月色清明。我睁着眼,看着帐顶的绣花,直到天色微亮。
第二天是周三,锦华女中有美术社活动的日子。
我特意早早到了学校,在图书馆门口等颜如玉。她果然准时出现,怀里抱着画板,看见我时眼睛亮了亮。
“蓁蓁。”
“二姐。”我迎上去,“我陪你去美术社。”
颜如玉有些意外,却没拒绝。
美术社的活动室在图书馆三楼,是一间朝南的大教室,墙上挂满了学生作品,有素描,有水彩,还有几幅稚嫩的油画。阳光从高大的窗户照进来,空气中飘浮着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