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出现在楼梯口。

白蝶今天没有穿旗袍，而是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衫，外罩淡青色开衫，头发松松挽着，别着一支白玉簪子。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不像歌女，倒像个女学生。

只是那双眼，眼波流转间，媚意藏不住。

“颜小姐。”她微微一笑，目光在阁楼里扫了一圈，“好地方。阳光充足，视野开阔，适合……做大事。”

“白蝶小姐怎么找到这里的？”我问。

“锦都虽大，想找一个人，总有办法。”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的老槐树，“听说颜小姐在办女子学堂，教人缝纫打字。真是善举。”

“白蝶小姐有兴趣？”

“有啊。”她转过身，看着我，“我小时候，母亲也曾想送我去学堂，可惜家道中落……如今看见颜小姐做这样的事，真是羡慕。”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里甚至有泪光闪烁。

可我知道，她在演戏。

“白蝶小姐今日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白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颜小姐是聪明人。那我直说了——我想加入。”

“加入什么？”

“职业促进会。”她一字一句道，“我来做老师，教唱歌，教弹琴，教仪态。这些，也是女子的本事，不是吗？”

我盯着她：“为什么？”

“因为……”她走近几步，声音压低，只有我能听见，“我想离司徒雁南近一点。而你这里，是他投资的项目。我在这儿，就能名正言顺地见到他。”

果然是为了司徒雁南。

“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会答应的。”白蝶的笑容深了，“颜蓁蓁，我知道你在查我。查我的来历，查我的目的。与其让你在暗处查，不如我走到明处，让你看个清楚。这样，我们都放心，不是吗？”

她在挑衅。

也在下战书。

我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下周一，你来试课。”

白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但她很快恢复笑容：“那就说定了。颜小姐，合作愉快。”

她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口时，忽然回头，轻声说：“对了，颜小姐有没有觉得……我们似曾相识？”

我的心猛地一缩。

“我不记得见过白蝶小姐。”

“是吗？”她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和乔以婉一模一样，“可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你。好像……上辈子就认识。”

说完，她下楼走了。

阁楼里一片死寂。

雁九和王小琨都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蓁蓁，”王小琨终于开口，“她到底是谁？”

“一个……不该出现的人。”我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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