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朝着展昭来时的方向赶去,幸好那条船没飘多远。等三人都上了船之后,展昭开始划动船桨,果然稳当了许多。
白玉堂忍不住调侃:“猫儿果真是高手啊!”
展昭温雅一笑:“比不得白兄艺高人胆大啊!”
“你够了啊!”白玉堂脸上一热,反驳道。
展昭未与他计较,只是细心嘱咐道:“白兄,以后切忌不可如此鲁莽行事……”
“行了行了,五爷又不是小孩子,臭猫你管的太宽了!”白玉堂颇有些不耐烦。
两个人吵吵闹闹够了,也将几日来各自的见闻作了交流,一致认定张重阳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月芙姐妹俩。
没想到他们三个刚上了岸,就会被张重阳带了县里的押差所围攻。
展白二人不约而同将月芙护在身后。
张重阳冷哼一声道:“展大人,下官是来捉拿人犯张月芙归案的,您不会知法犯法对吧?”
“那敢问张大人,月芙姑娘究竟所犯何案?”展昭不觉与白玉堂对视一眼,才开口反问。
“意图谋害朝廷命官算不算?还希望展大人不要令下官难做。”
白玉堂见展昭面有为难,上前一步道:“你少在那儿挑拨离间,五爷一个人就能搞定你,何必要展大人为难。”
“只是不知道展大人作为朝廷四品带刀护卫是会隔岸观火还是会助同僚一臂之力……”张重阳这话是对白玉堂解释的,但是说话的时候只盯着展昭的反应。
“也对!猫儿你就帮帮这位同僚好了,看五爷会不会皱一下眉头!”白玉堂面子上下不去,说话也口无遮拦起来。
“白玉堂!”展昭气结,他生气白玉堂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他还不了解自己,不相信自己吗?就这么不禁激将?
“展大人不必为难,白五爷也不必给自己找麻烦,早些回酒坊吧,江宁婆婆一定很担心。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月芙站了出来,“张重阳,我跟你走。”
白玉堂听出来了,月芙这是把妹妹托付给自己了。看着月芙一步比一步走的坚决,白玉堂觉得很不甘心,明明知道月芙是冤枉的,还要两个大男人眼睁睁的看着她落入仇人之手。白玉堂想到这里狠狠地瞪了展昭一眼,快走一步拽住月芙的胳膊:“有我白玉堂在,就绝不会让你白白送死!”
“白五爷这是什么意思?”张重阳的语气颇有些讽刺的意味。
展昭看着冲动的白玉堂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了……
“没什么意思,就是说有我白玉堂在,你休想抓走月芙姑娘。”
“你们不必争了,张月芙涉嫌三宗杀人案,展某奉包大人之命押其回开封府受审。”展昭冷静道,“展某手上并没有逮捕令,但是,包大人对张大人日前送去开封府的卷宗有所怀疑,命展某前来查看。”
白玉堂瞧着此刻他自己认为用‘腹黑霸气’来形容最恰当不过的展昭,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
月芙也从开始的不解渐渐明白展昭的用意。
张重阳气结,当初按例将卷宗送交开封府就是个错误。可惜,江宁离开封能有多远。若不照例按时上交,岂不更容易引起怀疑?依包大人一贯的作风,事情瞒不了多久。如今看来只好放手一搏,将月芙这个唯一的证人抢在手中将其‘正法’,剩下展白二人,没有证据,奈何不了自己。想到这里,张重阳决定拼到底。
眼看张重阳二话不说就要动手,展昭与白玉堂也提高了警惕。
那些官差才有二十来个,毫不费力就可以解决。白玉堂正要动手,展昭拉住了他:“他们是无辜的。”
白玉堂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高手过招殃及池鱼哦,还不快走?”
官差们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于是都跑了。白玉堂冲展昭得意地笑了笑。
张重阳本欲生气,却想到那几个人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关键还得靠自己。想通这一点后,张重阳开始专心对付展白二人和张月芙。
展昭与白玉堂的配合一向都是天衣无缝,两人一进一退,此守彼攻。张重阳饶是艺高人胆大,也近不了二人的身。但是张重阳也不简单,他曾经是颇负盛名的镖师,只凭一把大刀便可叫所有过路人闻风丧胆。也许,他比不过展白二人,但也吃不了亏。况且,还有一个月芙在旁。
四人打斗正酣,张重阳也渐渐落了下风。只可惜他只守不攻,给展白二人带来很多不利之处。
白玉堂左右看了看,一眼相中不远处房屋外墙上挂着的长绳。展昭也想到了,他记得来时曾向一位老渔夫借船,那老渔夫屋外挂了长绳。思及到此,他左右找了找,也看到了那条长绳。
白玉堂心急口快道:“月芙,去将那盘绳子拿来。”
月芙点点头,见机退开几步,便向房屋跑去,迅速拿下绳子向白玉堂靠近。
白玉堂示意月芙扔过来就行,她靠近会有危险。
月芙会意,隔了老远将绳子扔了过来。
白玉堂一跃而起,伸手就接。张重阳趁机向无暇分身的白玉堂挥刀。展昭心下一惊,举起巨阙挡住刀锋,刀剑相抵,不肯退让一步。
张重阳心知照此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握着刀柄的手轻轻移动,居然弹出一条铁链来。刀锋带动铁链向前扑去,巨阙失去支撑,向前一滑,展昭措手不及,铁链缠在巨阙上。展昭使尽全力将巨阙抽出铁链的桎梏,这才松了口气。
白玉堂刚将手中绳子的一头扔在展昭手里,张重阳那柄带了条收缩自如的铁链的钢刀便向条四处蹿跳的毒蛇一般向他扑来。
白玉堂连忙一跃而起,踩踏铁链之上,借力跳到展昭身边。
展昭看得出来,白玉堂躲得并不轻松,但白玉堂还是冲展昭粲然一笑。那充满自信、充满活力的笑容让展昭突然觉得,不管自己心里有多牵心白玉堂的安危、多害怕他因为冲动而受到一丝伤害,自己都应该相信他,都应该在这个时候给他一个信任的笑容。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是那个肆意张扬的白玉堂。
展昭适时回以他信任的微笑,两人像当初被捆龙索牵住彼此却仍旧能应付自如时一般倾力对付张重阳。
展昭习惯性将绳子拿在了右手里,他与白玉堂都是习惯了右手拿剑的,突然换成绳索之类的武器怕是不习惯。若是因此减少了攻击力,也不会影响到白玉堂的发挥。
白玉堂并不能猜到展昭此刻的想法,只是觉得这种软乎乎的东西拿在手里当武器还真是够别扭的。不过对付无法进其身的张重阳倒是个好东西。
的确如此,绳子轻盈灵巧,可以钻到任何刁钻的角度,使张重阳躲避不及,开始手忙脚乱起来。展昭和白玉堂见时机来临,一左一右舞动长绳,将张重阳前前后后绑了个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