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这应该是自己一生中见过的最似水的人儿吧!淡淡的鹅黄绒衣,清秀飘逸,五官虽不是十分的漂亮,但那好看的唇线绝对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
阿达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她,眼里心中好像是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我认识你吗?”他傻乎乎的问出了一句。
“你认识我?”她也惊讶的看着阿达。显然,那女子对自己也有一种熟悉感,心里瞬间像蘸了蜂蜜一般的甜。
阿达笑了笑拍拍手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相反方向走去。
“等等。”那女子拉住他的衣袖,不由分说的便把阿达带上了她的马车,开始细细的为他处理着伤口。
好漂亮啊!阿达不由四周环顾暗暗感叹,毛毡,瓜果,书籍,暖炉在这里一应俱全。七色的铃铛随着马车发出悦耳的声音,就连熏香的味道都恰到好处。
一路上他才知道原来那女子是骊连家族的孙女。骊连家族是上古的一个小族,虽不及涂山,西陵氏族,但能撑到现在也实属不易了。
她说她叫瑶瑛,骊连瑶瑛。瑶瑛,瑶瑛。为何我会觉得你是如此熟悉,可自己只是一介凡人啊!
他笑着告诉她,他叫尚达,是古镇里墨染医师的入室小药童。大家都叫他,阿达。
一听这话她的眼睛里立刻亮了起来。抓着阿达的手激动的语无伦次,“是你,你师傅就是墨染对不对?对的,肯定是了,就是他,我终于终于找到他了,俊郎,俊郎和哥哥都有救了。”
俊郎?该不会是她的情郎吧?看着她激动的样子,阿达虽然也替她高兴,但却不得不如实告诉她,师傅有个怪脾气,只医治古镇内的百姓,古镇以外的不论是谁,哪怕是商绍的陛下,商雄都不可能。
一听这话,瑶瑛的脸色虽然有些难看,但还是坚定的拍了拍阿达的手。
直到那时阿达才知道那两个人对她有多重要。而自己和她估计这辈子是没戏了。
哎,继续做自己的单身好男儿吧!阿达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第一次的心动就这么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到了古镇,停在药馆前。阿达走的一瘸一拐,步履阑珊。哭着就跳进了门,一下子就抱住了师傅的大腿,哭着喊着,“师傅,您,您老差点就见不到徒儿了,徒儿差点被鬼怪给吸光了血啊!”阿达一边哭一边把鼻涕眼泪的往师傅的衣服上蹭。
但师傅却十分淡然的摸了摸阿达的头发,“知道了,先起来吧!”
额……不对啊!剧情不应该是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的。阿达看了看师傅又指了指裤子上的血,只能乖乖的跟在师傅后面站了起来。
师傅慢慢的渡着步,掐指一算,叹了口气,“该来的想不到还是提前来了。”
“也罢也罢,阿达,去把门外那位姑娘请进来吧!”
他奇怪的盯着师父,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师父是怎么知道的?疑惑着,阿达期期艾艾的把瑶瑛给领了进来。
随即便像往常一般乖巧地站在一旁
“阿达,你去外面烧壶水为师没茶了。”
没茶?明明杯盏里冒着热气的是凉水啊!师傅想把自己支开就明说嘛,阿达一步三度的带上门,一个转身继续偷听。
可听了半天,耳朵都快被挤进门缝里去了,可为何还是没声音?难不成他们俩用的是手语?
惺惺恹恹,阿达只好没趣儿的走开。
直到都快一炷香了,两人才从房里走出来。
边走师傅还在边嘱托着什么,而瑶瑛也在十分乖巧的应着,只是眼睛有点红。看两人都说完了,师父呵呵一笑朝阿达招了招手。
“阿达,这几天你就跟骊连小姐一起去她的府上帮忙照看病人,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就走吧!”虽然师傅说得很和蔼,但只有他想赶自己出家门的时候他才会对他这么和蔼,别以为他不知道。
那年他不小心把师父从山里采的老山参给吃了,师父为这事追着他在古镇里打了他两天两夜,结果还‘和蔼’的把自己扔到老树林里呆了七天才算完事。
当即‘扑通’便跪了下来,眼泪悄悄的在眼中打转,哽咽道:“师父,您怎么又不要我了?脏活累活我都已经干了,您让我背的医书我也都背下来了,您别赶我走啊。”说着,便立刻抓住了师父的衣角,使劲儿的摇啊摇。
“鹅,阿达。”瑶瑛在一旁搀住了阿达的胳膊,安慰道:“墨医师不是不要你了,你知道你师父的规矩,但墨医师是好人,他想救我哥哥和我的俊郎但又不好坏了规矩,所以这才让你跟我一同去的。”
“相信我,你去了之后肯定不会后悔的,或许你会感到,会感到……”她说不下去了,却只是就这么望着自己,欣慰却又很是悲伤的望着自己。
悲伤?她为何会如此悲伤?阿达疑惑的看着她,又看看师父。
师父到底和她说了什么?但,看着师父的样子,他知道这次自己不走是不行了。
只能很顺从的点了点头收拾东西,待出了门后又跪下给师父磕了三个响头。师父摸了摸阿达的头,将一个十分好看的翡翠坠子塞到了自己的怀里。
“是流萤坠!”一旁的瑶瑛惊讶的呼出了声。而师父却在不经意间瞪了她一眼。
看看他,又看看她,总感觉他们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说实话这种滋味可真不好受。但不走,师父一生气肯定又会把他扔老树林里去的。
算了就去那里住几天吧!反正师父也没让他不回来,不是?这世间,阿达最在乎的人也就只有师父了。跟师父又嘱咐了几句,这才不舍的看着这马车摇摇晃晃的载着自己离那小药堂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