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竟然是这么的阴差阳错,机缘巧合。‘呵’胸腔中闷闷的发一声轻叱,仰头看着这参天的木棉树。
鹅绒,你终究还是恨我了。
…….
那几天她拿着那枚玉牌拦住了刚下早朝的太傅——秦臻。秦臻是个刚正不阿但却有点死脑筋的大人,但也曾是鹅绒的师父,所以两人的感情也很好。
只是当她把小玉牌放到秦太傅手里时,就连他的脸色都变了又变。期初鹅绒以为是什么邪物,但不可能啊!明明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成的。
“是,是天呈国王子的御用之物,应该是二王子,我商绍国驸马,天羽厚的佩饰。”秦太傅在手里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十分笃定,“只是,殿下,你怎么会有羽厚驸马的贴身配饰?”
“啊!是鹅钰命人送来的东西里带的,可能是不小心夹在里面了。”鹅绒立刻呼吸都有点费劲了,就连手脚变得冰凉冰凉的,只能胡说了个理由。没再多理会秦太傅的碎碎言语,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回自己的寝宫。
整整三天,三天鹅绒都把自己蒙在被窝里,只要一想到侯玉天就是天羽厚,竟然还是自己的妹夫,她就没来由的烦闷。
或许自己早就应该想到,在他跟自己在古镇同住一晚,批阅文折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
同住一晚!一想到这个梗鹅绒就心烦的不行。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和自己的妹夫在一个客房里同住了一晚她就浑身上下的不舒服。
真不知道她是在气自己,还是对天羽厚的厌恶又增加了一分。
而在另一端,天呈国的王宫内,一只做工精细的陶杯再次与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天羽厚呆呆的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修长的手指伸出来接住了一朵晶莹的‘小花’。下雪了?羽殃,你看又下雪了!
那年,也是这样的雪天,羽殃笑着劝自己去哄哄可能生自己气的鹅绒,笑着拍着他这个二哥的肩为他搜肠刮肚的出了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怪招……
就这么站在窗边,好看的侧脸让刚刚踏入这里的鹅钰看的有些发愣!厚重的宫装穿在这名女子的身上,尽显的美丽与娇美。
“羽厚。”杏唇轻启,轻轻地唤了他一声,只是那站在窗边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看着自己的夫君这样的表情,她知道,只有在思念天羽殃和商鹅绒的时候他才有这样的悲伤。
秀拳在水袖中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商鹅绒!因为你,又是因为你,三年来他从来都没看过站在他身边的自己,凭什么!
可即使心里已经恨得要死了,但那张美丽的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将银色的狐裘披在羽厚的身上。
“别站站太久,容易伤风。”一直,她都在维持着自己的雍容大度,就算是失控也是在听到商鹅绒醒来之后砸了一个七色碧玉瓶罢了。
可自从羽厚几天前回来之后,便一直这样。什么事都不管,什么都不再处理。
“天羽邺已经有所动静了,看来他这个监国的已经按耐不住了。父王死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咱们也必须要早作打算。”鹅钰静静的说道,却期许着羽厚能看她一眼,或是有所触动。
但,她还是失望了。天羽厚仍旧不闻不问,只是点了点头。
“羽厚!”鹅钰抓着他的衣袖,声音里是说不出的难过,乞求的望着他,却如同望着一块木头,自己的心思丝毫得不到回应。
“你先回去吧!我累了。”天羽厚的音线听不出喜悲,却对她只有着淡淡的疏离和客气。这疏离对她,也只对她一个人。
哼!累了?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绝望的理由。以前鹅绒不想见谁,或是生气了便会用这种低级可笑的理由去搪塞别人。只是没想到,就算她跑得这么远,竟然还能在自己的夫君身上看见她的影子,真是悲哀!心中的怒火真的都要把她给烧的受不了了。
“好,那记得吃点东西。”鹅钰的眼神黯了又黯,努力抑制着心中的怒火,转身便快步走了出去,不然她不能保证不会对着天羽厚像个泼妇一般大吼一通。
但,只要他还在她身边,只要商鹅绒不再出现在天呈国,不再出现在他们之间,她就还有希望,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没什么能撼动她的地位。若是敢有人挑战她,她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想到这一点鹅钰的眼神便已经恢复到了初时的平静,毫无波澜。
那白茫茫的雪地中只留下了一串串浅浅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