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我得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换天,到处嘚瑟。起初宫无央只是打击我两句,并不多采取措施。直到后来我把他最喜欢的一株海棠削到只剩光秃秃的树茎的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的把换天没收了,并且放话说冬至那日不带我出去玩。
不带就不带吧,我又不是自己不能玩。
隋州的冬至是个重要的日子,尽管到处冰天雪地,但是仍然人声鼎沸。
宫无央太狠了,不带我去玩就算了,还把熊孩子们全都带走了,一个都没给我留。
我埋头在热气腾腾的混沌里,听着周围喧闹的人声,突然觉得有一种即时感,这种即时感让我不停的往嘴里塞混沌,塞到自己实在吃不下。
当年我也曾在这样一个夜晚,像现在这样坐在街角,默默的看着人来人往,期待哪怕谁会多看我一眼。
我正静静的发着呆,突然注意到况自扰带着两个弟子从混沌摊前走过,面色匆匆。
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那日坑了他那么多宝贝,他不会寻机报复吧?
想着就觉得不放心,于是匆忙结账,拿着刚才买的面具挡住脸,跟了上去。
况自扰走得很快,街上人又多,我在跟踪期间不小心撞倒一个小男孩,等我把他扶起来,道歉的时候,况自扰已经不见踪影。
我郁闷,“这老头,贼想惦记都惦记不上,唉……”
肩头突然被拍了拍,我回头看去,宫无央顺着我的视线看去,“找什么呢?”
我瞪他一眼,“找你!”
然后转身走开。
为了一株海棠放弃我们革命情谊的人,不用对他客气。
宫无央追上来,笑嘻嘻道:“真的假的?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我也正想找你呢……”
我把猴面具戴在脸上,冲他呲牙咧嘴,“你别跟着我,见到你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完转身又要走,面前突然就出现了两个兔子面具,迅速麻利得让我惊悚的往后退了两步,还好宫无央伸手扶了我一下,才没摔倒。
萱萱萌萌露出笑脸来,“师姐,你看我们这个好看不?”
我眼睛泛白,“你们这是要把我弄死街头的节奏啊……”
我迟早是要被她们弄死的,一想到这我就感觉耳朵边上有一支二胡一直在咿呀咿呀的拉着,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时候上官颂和浮生、滚滚手拉着手走过来了。
滚滚跑过来抱我大腿,奶声奶气的说:“师姐,我要师姐抱抱……”
宫无央在旁边不知怎么就不开心的说道:“滚滚,作为一个男子汉,不要老找师姐抱!”
萱萱缩缩脖子,说了句让我感觉莫名其妙的话,“哎哟,好酸哟~”
我感觉萱萱说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
我斜看宫无央,“师姐不抱,那你抱吧。”
宫无央一把把滚滚抱起,“我抱就我抱!”
滚滚咬着手指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宫无央。
真是,为什么气氛这么不一样呢?弱弱的想说一句:我又没有说错……
不远处的天空突然有烟花猛烈的炸开,五颜六色,美丽得不像话。
烟花过后,也是人群散场的时候了,我们一行慢慢走在路上。
宫无央一手抱着睡着了的滚滚凑过来,一手把我拉到一个煎饼摊前,轻声道:“饿不饿?要不要吃一个?”
我用一个响亮的饱嗝回答了他,“我刚刚吃了两碗混沌,撑死了,你要觉得拐我师弟师妹们跑了对不住我,就把换天还给我吧……”
宫无央嘴角拉开一个美好的弧度,“等明年开春我的海棠长回来我就还你。”
我差点失声痛哭:“明、明年?”
今天才冬至呀……你个坑货!再也不要跟你玩沙子了……
煎饼的摊主看我挡在摊位前半天不买煎饼,于是开口很客气的道:“公子,夫人,买个煎饼给孩子吧……”
我瞬间感觉脸上火辣辣。
完了,这样都被误会……偷偷看一眼宫无央,发现他面色如常,还坏笑的对我说,“夫人,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