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君,”单春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圣君,属下自问对我七杀,对圣君您,向来忠心耿耿,圣君有您想保护的东西,属下也有属下想要保护的。秋梧只是一个普通少年,他冲撞了圣君,属下甘愿替他领罚!难道圣君,就不能放过他……”
单春秋无法理解,他自从跟了杀阡陌起,自问没有任何对不起他对不起七杀的地方。圣君可以为了花千骨付出一切,花千骨想要的,哪怕再难他都舍得。可是对他呢?几百年的付出,就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不过是个凡人,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情而已啊……
杀阡陌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单春秋,你是本座的护法,只能对本座忠诚!要保护,也该是保护本座!”
“如果属下执意要救秋梧呢?”不是单春秋对秋梧有多好,只是他的圣君啊,呵呵,厚此薄彼要做到如此地步么?他到想看看,他捧在手心几百年的人儿,是不是真的,绝情至此!
“滚!”杀阡陌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努力,忍了几次的冲动付诸行动,一掌将单春秋打翻在地。
“那你就带着你的秋梧,给本座滚出七杀,以后,再也不要回来!”
单春秋愣愣的看着那么走回高台的纤细背影。呵呵,这就是他的圣君,永远那么高高在上。他能看到的,永远是这个背影,就是这个背影,让他追随百年,就是这个背影,让他永世沉沦,甘愿万劫不复……
可是,他什么时候在乎过?他能给的,永远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存在的意义,永远是个比较好用的奴才。
可圣君,你又知道么?心总是会累的……他可以永远的付出,可如果他的付出从来只是不被需要,甚至累赘,那还有什么意义吗……
单春秋跪在地上没有起来,半晌没有言语。两人气氛就那么僵硬着,许久……
单春秋慢慢的伏在地上,额头紧挨着地面,一如宣誓效忠那日的虔诚……
“属下,谢圣君成全……”
说完缓缓地站起身,向殿外走。僵硬迟缓的动作,如垂暮之年的老人一般。
杀阡陌抓着栏杆的手指尖都用力到发白,听着那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压抑着心中想要叫回那人的冲动。他以为,他会一直陪着他的,不是说好的嘛?他是圣君一日,他便在座下效忠一日?他以为他走了,他应该是愤怒,可心中明明是压抑不住的慌乱……
单春秋你给我回来!回来!本座以前说话你怎么没这么听话!不让你伤害小不点你怎么没这么听话!你是不是早就想走了!杀阡陌纵使心中疯狂的叫嚣着这些话,可实际上,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僵硬着身躯,任凭单春秋离开……
殿中再无单春秋的气息,杀阡陌慢慢的抱膝靠坐在王座脚下。
走了,都走了……你们都走,本座堂堂七杀圣君,岂会在乎一个小小护法的去留!
“哈哈哈哈……”杀阡陌近乎疯狂的仰头大笑。“走!都走!本座不需要你们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