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问你们一便，撒旦大人在什么地方。”女子的眼中已透出了凛冽的杀意，“如果你们不肯说，那就统统去死吧。”

“臭女人！你找死！”女子的话如同在人群中投下了一颗重型炸弹，数名青年已经挥舞着手中的刀具，向着女子砍来。

“渣滓果然是渣滓。”

女子从腰间解下了翠绿色的长鞭，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圆，瞬间，展开攻击的青年已经变成了躺在地上的血色喷泉。

“还要我重复我的问题吗？”女子收回了长鞭，凄厉的眼神扫过幸存的几个青年。

“杀……我要杀了你！！！！”

还没有举起刀，发出声音的人类就变成了散落在地面的肉块。

鲜红的血液，渐渐在地面上蔓延开去。

“那么，你来回答吧。”

女子逼近了倒在一旁，神色惊恐的黄发青年。

“不！不要杀我！我们这里真的没有叫撒旦的人啊！要说最近来的，只有一个叫雷欧的小子，但是他已经不在这里了啊！！”黄发青年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用尽全力地嘶喊着。

“那么，他现在在哪里？”女子轻轻一跃，堵住了青年逃跑的路线，艳丽的脸颊凑近了青年。

“他去哪里我们也不知道！他从来不和人说他自己的事！！但是刚才他是朝东走的！就是城东的贫民区！！我真的没有骗你！！求求你！！！不要杀我啊！！！！”

“好吧，那我不杀你。”女子转头，将鞭子收了起来。

“但是，我也没说放过你，你的嘴，实在是太脏了。”女子转身，朝着黄发青年微微一笑。

带着刻印在瞳孔中的笑容，黄发青年的头颅落在了地上。

“城东吗？撒旦大人，我马上就来。”女子转身，离开了身后仍在不停扩散的血河。

就如同硬币永远拥有正反两面，辉夜市也拥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暴力、贫困。这里以前是城镇的排污系统，后来被废弃了，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辉夜市的贫民区。如同下水管道一般曲折破旧的街道，歪歪斜斜的石质楼房，如同难民一般生存的人们……这里没有任何律例可以约束，这里没有任何的价值观念，这里的人们只有一个信仰——力量，强者为尊、弱肉强食，野兽一般的生存法则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黑发少年捧着一束鲜花，花是白色的，说不出品种，应该是野花吧。他缓缓向前走去，四周的人们无不惊恐地让出自己的道路，让少年走过。在这灰的发黄的风景中，少年如同一条黑色的洪流，在人群自发形成的河道中奔腾着。

眼前灰黄色的建筑渐渐减少，少年接近了眼前黄与绿的分界点，那是一块窄小的绿地，说是绿地，也只有四周零星的杂草为干涸的地面增添着少得可怜的绿意，在这块绿地的中央，竖着一块石碑，石碑前插着一把长长的铁刀，铁刀上已经布满了锈迹，刀口的地方更是如同被鼠类啃噬过一般，布满了不规则的锯齿形裂缝。少年静静地站在石碑前，眼中看不到一点起伏的波澜。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话语，少年就这么默默地凝视着石碑和石碑上歪歪斜斜的文字，文字是刻上去的，僵硬的转折和时断时续的字体仿佛是孩童涂鸦般的幼稚，在时间的摧残下，已经辨认不出，不过如果仔细看，仍能隐约看出刻上去的是一个名字。

少年的举动引来了众人的围观，但是，没有一个人上前，或者说，没有人敢上前，因为在这里，少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人群的围观让少年有些不悦，他微微的转头，带着淡淡怒意的眼神扫过四周，人们迅速退去，不过数十秒，四周便空无一人，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撒旦大人，您原来在这里。”女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少年的身后，单膝跪倒在地。

“□□，我说过，不要叫我撒旦，我的名字叫雷欧。”将白色花束放在了石碑前，少年直起了身子，“看来你很好地收到了我的命令。”

“当然，撒旦大人…..抱歉，雷欧大人的命令，我是一定会遵守的。”看见雷欧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女子立刻改变了称呼。

“赶快起来，不要老是跪着，不要和我弄这些所谓的礼仪。”雷欧转头，有些烦躁地朝着女子挥了挥手，“我只是继承了那个叫撒旦的人的记忆和力量，但是我还是我，明白吗？”

“是，雷欧大人。”女子起身，谦卑地站在一旁。

“今天早上，我的胸口渗出了血，明明没有伤口，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雷欧转身背对着女子，不去看女子脸上谦恭的表情，“虽然只是在梦中的创伤，但醒来时痛楚却异常清晰，是一种被利器刺穿心脏的感觉。”

“这个伤口是撒旦大人和耶和华战斗时被耶和华所伤的，而它以梦境的形式在你的身上重现，就是您和撒旦大人的灵魂开始融合的证据。”女子想了想，开口说道。

“融合？你的意思是说我和那家伙会变成一个人？”雷欧沉思了一会，低声问道。

“严格意义上来讲，撒旦大人的灵魂在和耶和华的战斗中已经不存在了，您的身体里所保存的，只是他前世所拥有的记忆和力量。虽然记忆只是属于虚幻空间的一种映像，但是撒旦大人的记忆过于强大，所以会游离在现实与梦境之间。而这种现象既然在您的身体中出现，那只有一种可能。”女子顿了顿，“撒旦大人承认了你，将它的一切都托付给了你，你就是新的撒旦，新的魔界统帅。”

“哼，新的撒旦么，无聊，我只想完成我要做的事。”雷欧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走吧，萨尼，这里已经没有停留的价值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吗？稍微调查一下就找到了，看来你和我一样，都是黑夜的主宰，只是领域不同而已。”

“抱歉，雷欧大人，对您隐瞒了我自己的姓名。”

“不用，如果可以，把大人两个字也去掉，我不是撒旦，不喜欢这些所谓的条条框框。”

“是，雷欧大人。”

被阳光扭曲的影子，拖曳在两人身后，渐渐融入了远方的地平线。

“居然伤在同一个地方，真是讽刺啊。”

“这个痛楚，也许是我应得的罪业吧。”

Chapter 5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