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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神女为妻 > 第14章

第14章(1 / 1)

 看着这一屋子人,薛易明却一时不知从何谈起。

末了伸手解下颈间红珠,遥遥对那道人道:“你们想要的都是这个吧?”

那道人一愣,惶然辩解道:“公子此话怎讲?”

薛易明冷笑一声,将那珠子握在手中,对着一头雾水的老太太道:“白姑娘患病多年一直未曾痊愈,白夫人偶然在苗疆获得了一个改天换命的法子,将自己的精血尽数换到女儿身上,所谓移花接木,只是这种法子过于邪门,白姑娘是好了,白家夫人却是承受不了不久便撒手西归。”

“白家主子另娶,生出来白三爷却是与白姑娘一样的病症,日日离不得药罐子,白家主母将这儿子视作了心头至宝,些须的药理偏方都不会放过,怎不会知晓同一屋檐下曾发生的事。偶然知道了续命的法子,拼了命也要让白子奈活下去。”

“这,这……”听说这等邪门之事,老太太一时惊诧得无言,半响道:“那这与咱们府里又有何相干?”

万宁却是一下子明了,难怪在红云坊白子奈会说白萱怎么会自愿去死。看来她的确不是自愿的,应该是受了白夫人所迫,准备将寿数尽渡与白子奈吧。

“大师不是说这枚珠子有问题么?”薛易明抬头直视着道人,目光凌厉:“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言罢欺身上前道:“你是白家派来的?”

那道人目光一闪,昂头怒道:“白家与我并无干系!”

老太太吓了一跳,拄着的手杖一晃,忙叫薛启璋去拦住他:“好好的,怎么说着又要打!”

薛易明低头看着沙盘上的字,更是火起,将那道人逼到桌角冷声问:“你先是造谣说杀了白萱的是我,后来又说是珠子上的孽灵,如今我算是弄明白了,换魂需要引魂珠——这便是你们的目的,是不是?只是你们未曾想到引魂珠护主吧。”所以白萱会死状惨烈却查无缘由,自己新婚之夜会有窃贼登堂入室,无外乎全是这伙人的觊觎之心。

那道人情知事情败露,抖了抖嘴唇道:“我不是白家派来的,我只是恰好知道公子这有这个宝贝,便……”

老太太未想到自己深信不疑的大师居然包藏着这等祸心,登时气得一个倒仰,亏得万宁和薛启璋早守在一旁,不然定是要昏倒了。

逐云见着势头不对,早唤了家丁过来,将他师徒二人拿绳子缚了,提到前厅任老爷审问。

万宁看了那道人的下场,很是惴惴不安,左手搓着右手站在堂下,不曾想却是被提到了名字,抬头来听见薛易明不疾不徐的道:“前几日在挽香院万宁发现了许多这般的珠子,提点于我,我才想着是否缘故于此。昨日之事她也与我讲了,白家二爷回府后,我便前去观望着,果见他府中人与白萱故友见面,方才从里查探了出来。”

白萱故友?估计便是红云坊那位素清姑娘了,万宁低头想着,素清与白萱情同姐妹,倒不知薛易明怎么套出这些话来。

老太太听完,果然是气平了几份,问万宁道:“方才那老道做法,你去掺和什么热闹?”

万宁眨了眨眼,小声道:“他说真凶另疑有人是与之前卦象不符,那便是栽赃哥哥,如今更是要着实了哥哥的罪过,我便想去给他打岔,让他算不出来!”说完偷眼看老太太,十足十一副小孩子顽皮做了错事不敢见主子的表情。

“就你心思大!”老太太斥道,一边儿说:“你这丫头竟是个混不吝的,可怜大丫头吓得估计还在病着呢。赶明儿将这事由与她说了,倒是让她放宽了心。”

万宁点头答应着,见薛启璋自外厅迈入说那老道并未与白家合谋,只是依着道法寻到这引魂珠的踪迹,想私藏下来而已,便让人打了一顿赶出府门了。

“也好,我看他是有几下手段的,得罪太过也得防着他私里报复。”老太太道。

“无妨,我看他也是京里有名有姓的,并未责重,也让人不要声张出去,他该也明白的。”薛启璋回道,一边在凳上坐了,饮了口茶问薛易明道:“你说那素清姑娘告诉于你,可有证物不曾?”

“她说她那儿有白萱留书一封,若有必要,明早让童儿交予给我。”

“好,好,拿这个去堵白家老大的嘴,这泼皮三天两头的在我这里闹,我这脸皮都快个他折腾没了。”薛启璋重重放下茶盏喜道。

老太太这些事当然知晓,提起来更是气得要吹胡子瞪眼:“白家打得这一手如意算盘,砸了自己不说,如今倒还赖上咱们,合着竟是把我们薛家当冤大头来看!你明儿拿了那书信,直接拉他们去衙上,我看他白纸黑字如何抵赖!”

万宁站在堂下,想到白萱的死,白子奈在红云坊里红通通的眼睛,这二人估计倒是真的姐弟情深吧,不然纵算白夫人威逼利诱,白萱也不会为了偷引魂珠嫁入薛家。思及此处,一时倒也不想看白家如何倒霉,只想着哥哥从此脱了这罪名,便是大块人心了。

老太太吩咐完,见月已至中天,便唤他二人回去歇息,薛启璋等了一会便也起身告辞,老太太却是唤住了他问他先前如何与那道人出去讲话。

薛启璋脸上尴尬了几分,笑道:“我本是不信这般鬼神之说,想驳他一驳,但母亲您信他所讲,我不好当您的面与他争论罢了。”

“那依你说见,今日之事岂非匪夷所思?易明身上那颗珠子真有那么大用处,你可知道由来?”老太太眯了眯眼,脸上神色变幻。

“咳”薛启璋僵着脸,自己半天才消化完薛易明说的奇闻异事,对他这个饱读孔孟之书的人来讲,确实是过于诡异了。清了清嗓子,他笑笑道:“我也是头一遭遇见这等怪力乱神之事,易明说他身上那颗是引魂珠,确实自接他回来时便戴在身上,只不过从哪里得的也不知道,早些年他身上倒是有枚貔貅玉件,也未见他再戴出来过,我听那道士讲,这引魂珠世间不出三颗,原是南漳国宝,本朝定国之后,南漳国灭,便四处散了。”

“也不知道这孩子这些年在外头怎么过的,难不成竟是流落到了那么偏远之地?”老太太叹道。

嫡妻长子自那一场战乱后流落在外多年,薛启璋一经想起眼眶也是微微湿润,说道:“好歹回来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忽而道:“我原以为那小丫头是个怯懦老实的,没想到一日日下来倒是比大丫头还厉害,你看她今日在挽香院里,寻常小丫头早吓得哭哭啼啼了,她倒好,还敢寻思着给那老道打岔。”

见薛启璋没说话,老太太又道:“我原想着养下来给易明做个童养媳,从小里调教总比外头一时找来的好些,如今看来倒还是差池了,市井大事,等人家的闺女终究上不得台面。这事儿了了,你再着意着给易明找个年纪相当的,她现在还小,闹不出大的事来,将来我看可是个按不住的。”

“儿子晓得”薛启璋回道,也不多坐,命那童子打了灯,回西暖轩去了。

万宁本是知道素清一事,防着她与白家一伙,便未同薛易明讲到这一方,如今见薛易明并未与他发火,便问他如何让那素清姑娘吐露出这等秘闻。

“她与白萱至交好友,应是为白萱不值。”薛易明淡淡道。

万宁想了想便是明了,她母亲舍命护住的女儿,如今却是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去,若是朋友,任凭对方要救的是同父异母的弟弟,也会为她感到不公平吧。

点了点头,却是听见薛易明冷声问她谁带她去挽香院的,登时心头便是警铃大作——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心急之下握着他的小指便摇了摇,仰头小声道:“是老太太请我去的,我不敢不去,不信哥哥你可以去问逐云。”

这丫头,薛易明望着她黑如曜石的两颗眸子,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还太小,这一点想必是不懂。

万宁见他住了口,仰脸将下巴贴上他胸膛展颜一笑唤了一声:“哥哥。”

罢了,若是她也像雁儿一样学会离舍,怕是没有这般天真无邪的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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