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过最普通,甚至无聊的日子。
消磨彼此的沉默。
幻象——疯长
清晨。
厨房一角,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钻进房间。窗台边,玻璃缸内的青苔微观植物,披着条纹状的光阑。
咖啡机咕咕作响,翻滚出丝绸般的水花,馥郁的香气混合了蔓越莓曲奇的味道。
微微发苦。
有点烤糊了。
“呵……”男人嗅到厨房传出的味道,低声轻笑,懒懒地靠着抱枕,百无聊奈地盯着电视屏幕。
没办法自己换台。
男人只好半眯着眼,看着早间新闻。
“今日凌晨4点,当地渔民在东海岸发现三具尸体……”
尸体……
鼻尖沁着咖啡甜腻的味道,男人有些昏昏欲睡,脑袋机械地反应新闻的内容。
“受害者均为男性,被割去头颅……切口平滑,凶手手法极为专业……”
男人突然惊醒,大睁着双眼,直愣愣地盯着电视。
地下室。
层顶大面积的白炽灯把整个空间照得煞白,陈旧的医疗设备吃力地运作。
透着莫名的寒。
由于位于地下室,收音机接信号微弱,发出兹拉兹拉的响声。隐隐约约可以听见,摇滚歌手宿醉般的唱腔。
“WhatelseshouldIbeAllapologies……”
我脱下橡胶手套扔到一边,伸手关掉收音机。
他在看电视。
我看着监视屏中的人,突然想起厨房内烤的蔓越莓。
糟糕!不会已经焦了吧!我定了多少时间?
我锁上地下室,急忙上楼。
听见我进门,男人的视线转向门口。
“你最近在忙什么?”
“这里有个朋友。”我站在玄关后,男人的视线到不了这里。脱下满是血污的白大褂,搭在手上,将染血渍的前臂挡住。“我在帮他。”
“朋友?”男人的声音满是疑惑,“我从没有听你说过。”
“是我在研究院时的同事。”躲过男人的视线,我径直钻进厨房,“叔,你休息一会,别老看电视,眼睛会干涩。”
“你……”男人顿了一下,“朋友叫什么……”
我打开料理台的水龙头,借哗哗的水声,装作没听见他的话。血迹随着水流从胳膊上消失,打着漩消失在下水口。
不管做什么,我都会找到治好你的方法。
“以为已经焦了。”我端出曲奇和咖啡,坐到男人边上,“还好,我没定错时间。叔,你可以尝尝味道。”
“我还能吃东西么?”男人自嘲冷笑,扭头靠着抱枕,明媚的阳光铺在脸上,勾出一层绒绒暖光。
“尝尝好吗?”我把曲奇弄碎,挑出一小块,凑到男人唇边,“你以前不是抱怨我,从来没和你一起好好吃顿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