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这些门道萧晗也不是全然不懂,无论在哪个行业,都会有这种靠父母关系的“空降”,这些人一向被大家所不齿,可是怪天怪地也只能怪人家命好。
况且,换一个角度来说,也正是有了这些“空降”,才有了资金链。项昊这样直接宣称项家军要拒收的话,会不会造成项家军一些麻烦?
对于她的担心,项昊满不在意的一摆手,“不管跟你有没有关系,等到我掌握了项家军的那天,这些人我都不会收的。”不止不会收,原先军中那些项昊也会悉数将他们赶走,他要的是一支保家为民,忠君爱国的精兵,而不是这种满是蛀虫的老弱病残。
萧晗张了下嘴,终究还是没开口劝。项昊现在还太年轻,不懂得这些门道,有些事情不是想就可以的,精兵强将之所以能力强,是因为他们的装备精良而且训练有素。但是,这些装备和训练又从哪里来呢?就是从这些酒囊饭袋的供给中来的,岂能说不要就不要的?
她敛了心思,莞尔一笑,“多谢。”
项昊也跟着扯出一抹笑意,“就冲你对小白的这份真心,我也不能让你走不是?你走了,他得多伤心。”
“小白总说,遇上我很幸运,我看,能有你们这些兄弟,才是他的幸运。”无论如何,顾小白都确实是一个值得被大家都真心相待的人。
“回去上课吧,就你这成绩,可别给我们班拉了后腿。”萧晗冲项昊挑衅一笑,“要我给你通报一下沈文涛上周的课堂测试成绩吗?”
项昊咬着牙,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他最讨厌别人提成绩了,尤其是在跟沈文涛作为对比的时候,可是他又无法反驳萧晗的话,只能冷着脸转身大步离去了。
对于伊莎贝拉事件,就这么平息了下去。萧晗既然已经被李继洲罚了两个月的薪水,谢天娇也不好再多罚什么,只是说了两句后就抹了过去。
热闹没了,大家的日子还是照常,上课、吃饭、训练三点一线式生活,专心准备马上要来到的集英战队选拔。
不过,若说真有什么影响,恐怕就是现在整日拿着个小本儿在萧晗面前转来转去的人了。
“媳妇儿,你最喜欢什么花?……玫瑰?你喜欢玫瑰?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百合之类的……啊,是黄玫瑰啊,我也喜欢!”
“媳妇儿,你以前在德国都喜欢怎么打扮?……我知道你现在只能穿制服,但是还有咱们出去约会的时候……对了,我上次给你订的小礼服你打算什么时候穿?”
“说起礼服,咱们这周去跳舞吧,我知道一家舞厅,格调很不错,你应该会喜欢……啊,你没有鞋子配?没事,我陪你去买一双就好了……”
……
萧晗叹了口气,合起了手上的教案,她承认,她被顾小白打败了。
萧晗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望着身旁的人,“说吧,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她有必要搞清楚她的男朋友最近抽的什么风,不然她完全没办法完成讲义。
“啊,没,没什么啊。”顾小白马上将手上的小本儿塞回口袋里,扬起招牌笑脸,顺带将人搂进怀里,安抚道,“我这不是想多多了解你嘛。”
关于自己女朋友的事情却是在别人口中知道这件事,顾小白表示很不爽。
他这点小心思自是瞒不过萧晗,萧晗无力一笑,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了解,你没必要这样刻意去记住什么。就好比,我曾经最喜欢喝鳕鱼浓汤,但是现在我更喜欢你给我的白煮蛋。”
“人的口味会变,喜好会变,习惯也会变,你这样记又能记下多少?”
“我想要了解你的过去,媳妇儿。”
顾小白似是有些委屈,吸吸鼻子,将脸埋在了萧晗颈间轻轻蹭着,讨好似的说道,“我总觉得我对你不够好,我想多好一点,再多好一点,多好多好多点。”
看来之前伊莎贝拉的事确实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一时之间萧晗也不知道该如何允诺会让顾小白安心,只好紧紧的回抱住他,以行动告诉他自己的心情。
“啧,我说,这好歹也是在学校里,你们就真的没点顾忌?”
突然响起的调侃声惊醒了还沉浸在甜蜜里的两人,顾小白偏过头,就见一身便装的薛少琪提着一篮水果站在一米之外。
相较于萧晗俏脸微红的模样,薛少琪但是一脸淡定,没有半分坏人好事的意思,甚至还语出惊人,“不过看你们比看那对野鸳鸯好多了。难道是要开春了,大家都开始兴奋了吗?动物的发情期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
萧晗对她这个形容表示很不赞同,什么叫发情期啊?人类有自由恋爱的权利好吗?
可顾小白却是被她口中的“野鸳鸯”吸引了注意力,“少琪,你说什么野鸳鸯?谁啊?”他自然不会以为是动物,但是学校里竟然有的情侣,而他包打听居然不知道?
萧晗瞥他一眼没接茬,主动上前接过了薛少琪手里的水果,挽着她往宿舍走,“咱们回宿舍去说。”
末了,还扔给顾小白一句,“小白,帮我把教案拿回办公室,放在左边第一个抽屉里。”也不等顾小白回答,萧晗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已经不是薛少琪第一次来给萧晗送水果了,因为上次萧晗救了她后两人的关系就变得亲密起来,她知道军校附近平时很难买到新鲜的水果,所以每回跟苏医生来上战地救援课时都会给萧晗带上一篮。
“你刚才说的‘野鸳鸯’,是谁?”或许是顾小白待久了,萧晗悲催的发现自己的八卦之魂也跟着燃烧了起来,于是她一边嫌弃自己,一边忍不住询问。
“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钱宝宝和沈文涛。”
薛少琪不喜欢钱宝宝,可偏偏项昊和沈文涛都喜欢围着钱宝宝转,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他们三人纠缠不清了。
按理来说,这正常人家的姑娘,谁会在这种问题上跟两个男人拎不清?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刚才我一进学校就瞧见钱宝宝在和项昊在哪儿吵架,好像还哭了怎么着的。我好奇就留下看了一会儿,后来你猜怎么着?项昊一走,沈文涛又出现了,这钱宝宝眼睛一眨巴,满脸委屈的又扑倒沈文涛怀里去了。”
“呃,是吗?”自从上回钱宝宝泼了伊莎贝拉一盆冷水后,萧晗就再也没跟她说过话,而沈文雨也十分自觉地将所有助教的工作抢过来做,不给钱宝宝丝毫接近萧晗的机会。这些情况萧晗还真不知道。
“我也是想不通,有你和沈文雨作为对比,怎么他们俩还能看上钱宝宝?难道真的是山珍海味吃多了,瞧见路边的狗尾巴草还当宝了?”
“啊,或许是吧。”
在前世萧晗曾经看过的无数个狗血言情剧里,有钱人家的少爷不就是对这种野蛮粗鲁毫无礼教又喜欢故作坚强的贫家女情有独钟吗?还真是百看不腻的桥段啊。
萧晗削了个苹果给薛少琪,“对了,你的课不是周五吗?今天才周三,你怎么就过来了?”
薛少琪道了声谢,边嚼着苹果,解释道,“换课了呗。今天本来是刘教官的攀岩课,他今早说什么好像绳子出了点问题,用太久断掉了,今天暂时没法上课,所以临时打来医院让苏医生给换一下。”
“攀岩课上用的绳子断掉了?”
学校的这些器材用具都是每周要检查的,怎么会突然就断掉了呢?就算是绳子有了磨损或者别的损伤,那不是应该早就发现的吗?为何今天早上临时出现这种纰漏?
不知为何,萧晗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