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小白的声音有点奇怪，让萧晗摸不清他的意思。

正要再次睁眼，服务员已经将他们点的东西端了上来，萧晗嘴角弯了弯，“是葡萄汁，我闻出来了。”

顾小白的手握得更紧，支支吾吾应了一声，将蛋糕往萧晗手边推了推，“蛋糕。”

“你喂我。”萧晗将他递给自己的勺子又推了回去，声音软软的，“我好累，不想动。”

“啊……”

按照顾小白以往的性子，看到萧晗这样，说不定就直接亲上去了，好在这里人多，萧晗想着他得有点顾虑，所以放大胆子撒个娇，可他怎么没动静？而且怎么听他的意思有点不情愿？这次的任务对他的影响这么大吗？

萧晗睁眼，用勺子舀了好大一块蛋糕喂到他嘴边，“那我喂你啊。”

这下顾小白的脸色更怪异了，双眼一直盯着那个蛋糕，麻木的吞下了萧晗喂来的蛋糕，都没嚼一下。

“怎么了吗？就普通巧克力蛋糕啊，味道很怪？”萧晗自己也尝了一勺，跟平时吃的没什么两样，要说有什么，也是味道更好才对。

顾小白哀怨的看她一眼，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没什么，味道是不错。”

他这哪像是没问题的样子啊！在萧晗几乎都要开口问的时候，兀的，一首流畅的曲子以一个违和且刺耳的音符作为终止，她下意识的转向角落的钢琴的方向，那名侍者仍在投入的演奏着这不成曲的调子。

什么情况？萧晗下意识的皱起眉。

“我本来想着，即便是突然做出的决定，事先也演练过好多次，应该不会失败，没想到居然在第一步就出现了意外。”

随着顾小白的声音响起，一抹鲜艳的红色便进入萧晗的视线。他不知何时离开了座位，变魔术似的，空空的双手中突然多了一枝玫瑰，而他也单膝跪在了萧晗身前。

“你，这是……”

千百种情绪汇聚成在心头，鼻尖泛起的酸涩打断了萧晗接下来的话。虽隐约感受到他的心绪不安，却猜不着竟是这般理由。

钢琴声再次响起，突兀的曲调变为了一首欢乐的曲子，顾小白从怀里摸出一枚精致的戒指送到萧晗面前，“我是不是都没有认真的问过你，萧晗，你愿意嫁给我吗？”

头回听到他这么郑重的叫自己的名字，萧晗嘴唇嗡动，千万句话梗在喉间，都被涌出眼眶的泪意阻止，她只能用力地且不停地点头，通过动作向顾小白传到自己的心意。

顾小白的举动在咖啡馆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只可惜周遭围观的客人们只来得及欢呼鼓掌，还没众口助阵齐喊“答应他”，萧晗已经红着眼扑倒了顾小白怀里，“我愿意我愿意……”

戒指还握在顾小白掌心，没来得及给萧晗戴上，搂紧了怀里低声啜泣的人，他略微有些遗憾地将设计的桥段和盘托出，“早就想和你求婚，这是演习过不知多少遍的结果，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原本过程设计的很好，只是你刚才那下不偏不倚正好把蛋糕上merry me的merry给一勺舀了，让我的计划夭折在了第一步。”

说着，顾小白的视线撇向了桌上的蛋糕。

“……”

萧晗也稍稍挪开抵在他肩头的脑袋看了一眼那块蛋糕，不禁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仔细看看，没能体验顾小白设计已久的过场，总是有些遗憾。

在咖啡馆求婚，是顾小白想了许久的桥段，毕竟依照萧晗的性子，更适合这种安静的地方，他在否定了项昊各种奇奇怪怪的疯狂想法后和杜枫敲定了某个周末和萧晗出去约会时说出来。

只是这次大帅突如其来的任务打断了原本在周末的计划，刚好今天也是来咖啡馆，他便借着去跟侍者点钢琴曲的机会，偷偷告诉他们自己要求婚，希望可以配合。

不过是在蛋糕上加几个字母，弹首曲子，服务员还是很愿意配合的，至于玫瑰花，哪家咖啡厅不备着一堆，随意拿。

“不过算了，过程忽略，结果才重要。”顾小白将萧晗从怀里拉出来，安慰似的亲亲她的额头，“就像最初你来到龙城后所经历的事，也并非按照你原本的计划，最后不也得到了最好的结果。”

“那不一样！”他的话并没有给萧晗多少安慰，一时之间，她似乎孩子气爆发了，“这是求婚！比起结婚也差不多了。”怎么能这样出现意外！

坐下后萧晗仍紧紧握着顾小白的手不肯松开，另一手去抹眼角的泪水，愤愤地瞪他，“哪里有你这样的？一点准备都不给我！”

“这种惊喜才是不能给你准备，让你知道了哪能看到你最真实的反应？”刚才她抱他抱的可紧了，顾小白执起萧晗的手送到唇边吻了一下，“现在想把戒指戴上了吗？未婚妻。”

“当然，未婚夫。”

简单大方的款式，和萧晗白嫩的手很衬，她完全可以想象出当时顾小白在柜台前仔细挑选的模样，不过，他是什么时候跑出去挑的？明明他们都在一起。

顾小白握着萧晗的手左左右右欣赏了半天，抬头对上她眼里的疑惑，一眼就看穿，“就在你和文雨她们逛街的时候，说起来你们女孩子在一起的时间还少吗？”

这是吃醋吗？萧晗眨眨眼，表示无辜。

吱啦——身旁的椅子被人重重拉开，昭示着对方心情并不太好，熟悉的香水味让萧晗有那么一瞬间想要逃跑。

“你们不错啊，我让你们来观察环境，居然玩起了求婚？”伊莎贝拉一坐下便甩了个眼刀过去，萧晗偷偷往顾小白身后挪了一点。

欧阳飞也跟着坐下，先道了声恭喜，才摸摸鼻子笑道，“刚才是谁在楼顶跟着鼓掌的？你别以为我一点德语都不懂，你说的那句‘干得漂亮’，我还是听懂了。”

不出意外，他依旧收到了伊莎贝拉一枚白眼。

“咳，对了，两位教官，你们观察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