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大帅，头回有人这么明晃晃的打脸王副官，他真的有点不太爽。
这个德国姑娘讲中文语速不快，尽管带了句“对不起”在先，他依旧十分不爽。
“这是大帅的命令，你敢不从？”他琢磨着，如果这女人敢应一句，他就要拔枪了。
伊莎贝拉对他右手后移放到腰上的动作露出一个嗤笑，就这速度和反应，遇袭早就被撂倒不知道多少次了。
她转向萧晗，“把你的手伸出来。”
“哦。”
萧晗听话的摊开手掌，伊莎贝拉执起她的手，同时举起自己的手，“经常拿枪的人除了手上的枪茧之外，因为长期握枪的姿势会导致手指不在一根水平线上，你看看这帮学生，他们有几个人能像萧晗的手掌一样光滑看不出玩枪的痕迹的？居然让他们去咖啡馆卧底？只要拿着菜单过去那位间谍就会有所察觉了。”
其余学生也跟着她的动作摊开手掌左右瞧瞧，若是不注意当真没发现自己的手指有了这般变化，想来也是平时都习惯了。
王副官不觉也看了眼自己的手，语气稍稍缓和，“那你的意思是？”
“交给我来计划，我在德国的时候不止一次和日本人打过交道，我知道怎么和他们周旋。”
人群之中，李天翰望向伊莎贝拉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之色，这让站在伊莎贝拉旁边的萧晗没由来的后背一凉。
她是相信老师的实力，只是日本这个国家的间谍，谍报工作做的如此出色除了他们心狠手辣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沉得住气，演技极佳。为了一个目的，可以潜入渗透对方长达数十年之久，在军队中，是否早已有着日本间谍的存在？
具体的计划，伊莎贝拉说还需要实地考察，萧晗自告奋勇跟着去，顾小白自然一起，只是这突然跟上来的欧阳飞找的借口实在别扭。
他说，“青鸟咖啡馆离军校太远，我怕你们找不到地方。”
顾小白摊手，这不是还有我这个本地人吗？欧阳教官你是看不到我吗？萧晗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许揭穿。顾小白咧嘴笑得灿烂，“我知道我知道，破坏人姻缘是不对的。”
咖啡馆地处闹市，周围有不少高楼，伊莎贝拉冲萧晗打了个手势，“你们俩进去坐着，我去附近找找狙击点。”
为了不打草惊蛇，难得顾小白穿了便装，脱去了军装的肃杀之气，倒是多添了几分少年的清朗之态，萧晗亲昵的挽上他的胳膊，“走吧，我还是第一回享受这种因公约会的待遇，不用扮作情侣执行任务。”
“你以前难道和别人扮过情侣？”顾小白将她的手拉下来窝在掌心捏了捏。
“当然没有了。”她皱皱鼻子，灵活的小手张开五指，从顾小白的指缝间穿过，和他十指紧扣，走进了咖啡馆，“想什么呢？我从前也没执行过这种任务。”她就是前世曾在TVB港剧里看到过不少。
服务生引着他们坐到了庭院中的位置，顾小白连菜单都不翻就点餐，“一杯咖啡不用加糖，一杯热牛奶，再来一块巧克力蛋糕。”这些都是最普通的东西，基本上每家都会有。
听到热牛奶三个字，萧晗又怨念了。服务生还没离开，她就出口抱怨，“不许我喝酸梅汤就算了，咖啡也不能吗？咖啡又不是凉的。”
“喝了影响你的睡眠，乖。”
“那你不是一样喝。”
“哎，总觉得来咖啡馆不点咖啡似乎有点不太好。”
刚转身的服务生嘴角一抽，尴尬的回转过来说道，“先生，其实我们的果汁也是不错的，如果实在不喜欢咖啡，果汁怎么样？”
萧晗掩嘴浅笑，“好好好，就给他来一杯果汁好了。”
看她笑得欢，顾小白伸手揉了揉她被风吹乱的刘海，“这个时候我觉得你应该夸我温柔体贴才对。”
萧晗身子后仰避开他的手，皱了下小鼻子，“是啊是啊，特别的温柔体贴，管的比我爸爸妈妈还要多，以后结了婚，我真的是一点自由都没了。”
“嫁给我就是我的人了，还要什么自由。”
这话说得让萧晗心里甜蜜和郁闷交织，转开泛起微红的脸不看他。
咖啡馆的西南角放着一架钢琴，侍者在弹着不知名的曲子，一个个轻柔的音符撞进萧晗的耳朵里，和着午后暖暖的风让人有种想要午睡的冲动，萧晗这么想着，就慢慢闭上了眼睛，手托着下巴，说道，“这曲子听着真舒服啊。”
顾小白似乎挪了下椅子，萧晗听到一声低低的刺耳声，不过很快他的声音便响起，给盖了过去，“想听什么？这里应该可以点歌。”
萧晗的脑袋往他坐在的方向偏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会说要弹给我听。”
“这种浪漫我也想啊，只是能力有限。”
他的语气听起来颇为遗憾，紧接着就是椅子被拉开的声音，萧晗睁眼就见顾小白的衣摆在她眼前晃过，而他已经朝着角落的钢琴走了过去。
顾小白在交涉的时候，萧晗装作不经意间打量了一下咖啡馆的格局，这里是露天的，没有室内的包间，选在这里恐怕也是万一因为出了意外方便逃脱，不会给人堵死在屋里。周围的墙不算太高，以顾小白的身手，轻松就能越过去，看起来要围堵间谍有点难度。
他回来的时候萧晗已经收回了视线，“点了什么曲子？”
“他给我一张单子，我也看不太懂，就让他选了个温和的。”他确实不懂，不过萧晗比他更不懂，整天泡在图书馆和论文里的人哪里会知道什么高雅艺术，就这一点而言，他们俩貌似又多了个共同点，曲子嘛，听着舒服就好了。
萧晗又把眼睛闭上了，不知怎么的，她总感觉顾小白有点紧张，放在桌上的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桌面，是因为这次的敌人比较特殊吗？
她偷偷挪过去一些，握住他握紧的指尖，小手将顾小白交握的双手包裹起来，“这里好舒服，就暂时好好享受一下我们难得的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