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本站设为首页
收藏小说免费

小说免费

首页 书架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梨之园 > 三星院,南山月

三星院,南山月(1 / 1)

 第二十八章

外面黑黑的,我轻手轻脚地出了庭院,可是大门上的门栓却扣得很紧,我轻轻挪了一下,就发出“咔哒”的声音,吓得我一哆嗦。

缩回手,看看周围,我有了主意。

爬个树,对我来说其实也并不是很大问题,虽然来了这边以后就没有练过功了,可是身手好歹还是在的。

我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梨树,尽量不去踩那些细一些的枝桠,虽然黑暗中看不清楚,可是我知道,树上的梨花大概都被我折腾落了吧。

站在梨树杈上,看着夜色中朦胧不清的围墙,我为自己鼓了鼓劲,舔舔紧张的有些发抖的嘴唇,就奋力地一跳。

还好,虽然位置有点矮,但好歹伸手扒住了,待爬上墙头,夜风一吹,出过汗的脊背被风一吹,整个人不禁打了个寒颤,我调整了姿势,就从墙头跳了下来。

落地的时候心里暗道不好,这里天杀的居然有台阶。

我右脚磕在台阶上,也不知道是自己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听到一声细微的声音,我下意识地就认为这大概是我的脚骨头错位了。

顿时悲从中来,摸一摸脚腕,不摸还好,这一摸,感觉钻心的疼,我强忍着一下子涌出来的眼泪,大口大口吸了好几口冷气,慢慢坐下来,小心地脱掉鞋,摸一摸脚腕,还好,骨头并没有错位,大约只是扭伤吧。

试着活动脚腕,疼的我想大喊大叫,努力地活动几下,这才慢慢扶着身后的墙站起来,试探着下了台阶,自从进了这个莫名其妙的院子就从没有出来过,所以我现在有点摸不准方向。

只不过综合一下自己从未央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莫名其妙的院子,大约是内城,并且在朝阳门附近,而我刚来这里时和南山月租赁的小屋子,却是在外城,并且在广渠门附近,所以说,我如果想回去找南山月,那我首先得出了内城。

想到这,我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周围,一水儿的高墙,我只好先出了这个巷子。

一瘸一拐地终于出了这巷子,我想了想,就按照自己的判断,一路往南走,我想,大约不会有错。

走了不知道多久,远远的看见似乎是城门了,我这才看看周围,右手边的房檐下有一人粗的大柱子,我就走了过去,靠着那柱子慢慢地坐下来,等待天亮之后开了城门,我好出城。

也许是脚上传来的痛感,也许是我的逃跑计划还未达成心里总是不安,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我都始终没有一点点困意。

跟着零星出城的几人,我从崇文门出了内城。

我没有回头看身后困了自己一年多的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我怕自己会哭出来。

外城我还是稍微熟一些的,当时跟着南山月在外城也是逛了很多回的,只是我一路回到了那个柳树巷子,眼前的大院和黑压压蜂巢一般的小屋子还是那样熟悉,清晨的曦光中,那些黑压压的小屋子却似乎有些冰凉的意味。

我压抑住心里的狂喜,不知南山月现在如何,他看到我在这样的清晨里回来,一定会特别高兴吧,只是我在那府里做厨娘的时候,他怎么后面都没有写过信给我,我觉得还是有一些失望的,不过现在好歹回来了,我就大度原谅他吧。

伸手想要推开门,却又不知他睡醒了没有,要是我这样贸贸然推开门,会吵醒他吧?

我正在犹豫,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妇人见到我站在门口吓了一大跳,惊疑不定,打量我一番,大声呵斥,“野丫头片子,这一大清早跑这来听墙根来啦,谁家的姑娘这么不知羞。”

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却大约也知道这是很难听的话,皱起眉头回看她,“你是谁啊?为什么你在这里?”

她似乎发现新大陆一般地嚷嚷开了,“哟,姑奶奶在这儿还得你批准呢?姑奶奶不在这儿在哪儿啊!”

我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有些不能相信,“你现在住这儿?”

她不耐烦地推开我,“发什么疯啊姑奶奶在这住了一年了。大清早的,真晦气。”

我被推得一个踉跄,右脚上的痛让我清醒过来,南山月搬家了?我是绝不相信她和南山月住一起的,所以,南山月一定是搬家了,而且搬了至少也一年了。

他竟然搬家了么?可是他只写过一封信进来,没有提到搬家的事,是因为当时还没搬么?那搬家后怎的也完全没有捎信儿告诉我呢?他现在去了哪里,我又该去哪里?

我颓然地在被那妇人的大嗓门惊醒出来看热闹的人们的眼神打量中往外走。

巷口的那个管事,他应该知道南山月搬走的事情。

他略抬了抬眼皮,见我头发散乱,衣衫有些脏,只说,“南山月确已于一年前退了租,只是他去了哪,我却不晓得。”便再不理我。

我苦等半日,他依旧当我是空气,我只好出了这小屋,可是我又能去哪里呢?

坐在台阶上,不由自主地想起三年前,跟着南山月第一次来这里的场景,我摇摇头,将这些回忆甩开,忽然想起南山月写给我的那封信,信上提到他找到愿意接收他的戏班了。

对,戏班!

虽然信上并没有说戏班的名字,可是如今北京城里的戏班大约还是都住在八大胡同那儿,并且我只要专挑唱昆曲的一家家问,大约是可以找到南山月的吧,想到这里,我又扶着墙站起来,大约是折腾了很久却没有吃东西的缘故,我觉得头很晕。

扶着墙缓了,就继续一瘸一拐地往八大胡同方向去,街面上的包子香味让我不由自主地发晕,可是自从我被莫名其妙打晕之后,装着我在那个章佳府里挣来的工钱的包袱自然也就不见了,在那个莫名其妙的三星院生活了几个月,身上也没有一毛钱。

忍着饿和脚腕疼,我给自己打气,只要到了八大胡同,应该就能找到南山月,那时候就会有吃的了。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