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忘了是谁说的,“人一旦有了追求,日子就会过得飞快。”
我穿越来之前,一直在排《摘星楼》,只是《摘星楼》其实原本是秦腔的经典剧目,如今北方秦腔正当其道,单说剧本,这个肯定没有新意,想了又想,终于选定《锁麟囊》,这是程派最经典的代表作,也是我自己很喜欢的一个剧目,这个剧目是程砚秋先生请人编写的,现在嘛,肯定还没有出现。
就在我每天废寝忘食的默写剧本的时候,冬天来了。
差不多已经要完成了,我不大会用毛笔写字,就央着南山月去帮我找了一个很粗的鹅毛,现在每天都用它沾着墨写。
南山月每天帮我磨墨,在他看来,我写的许多都是错别字,但是他也不大会写,所以我们只好这样将就。
冬至的这天,莺花来串门。
看着她手里拿来的一个我称包子他们称馒头的,我有点伤感,她的袄很旧很小,袖子短了一大截,整个手在外面冻得紫紫的,袄子外面有些地方补了再补,我接过有点凉了的包子,她似乎很高兴,“今个是冬至呢,这可算是打牙祭。”
我掰开,馅儿是一枚枣。
我与哥哥在她欣喜的注视中吃了那半个包子,我悄悄问哥哥,“我们还有多少钱?”哥哥一愣,继而说,“送莺花个回礼总还是有的。”
刚才的心酸被哥哥的这句话扫去,他总能这样善解人意,第一时间就看出了我的意图。
我收好纸笔,哥哥已然穿戴好,又拿来一件斗篷给我,“外面的风有些大。”
我点点头,便对莺花说,“莺花,今日多谢你的馒头,我想送你份回礼可好?”
莺花开心地点点头,继而又疑惑,“你打算送我什么?不过,不拘是什么我都开心。”
我拉住她冰凉的手,“是秘密。”
城里今日也是有些热闹,哥哥带着我和莺花一路穿过人群,来到一家酒楼,莺花却怯怯地站在门口。
我奇怪地看她,她神色晦暗,“这里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
我不解,“为什么?没关系,莺花,我们只是打牙祭,一年了,总该吃一次的。”
说完她神色十分向往,却依旧怯怯的。
哥哥对我点了点头,那就是说我们剩余的钱其实消费的起,那就好了。我底气十足地拉着莺花,跟在哥哥后面进了这醉仙楼。
跟电视里不大一样,这醉仙楼显然是个比较大的馆子,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打牙祭”,那伙计面色和煦地将我们引到一处桌上坐下,我口水滴答地报上几个菜名,伙计却面露难色地看着我,“姑娘,咱们这店里可没有姑娘方才点的菜,要不,您几位看看这牌子?”伸手一指。
我这才看到那类似吧台的地方后面的墙上挂了许多木头小牌子。好嘛,亏得古代人近视眼比较少,离的那么远,哥哥也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而莺花则是满眼的羡慕。
我觉得有点扫兴,我想吃的菜居然都没有么?那些牌子上写的有什么“云片豆腐”,“火熏白菜”,“三鲜丸子”,“清蒸鸡子黏糊鸡”,这都什么跟什么。
来到这里小半年了,好不容易打一回牙祭,就吃这个么?我怒火中烧,好吧,此刻我确实忘了有句话叫冲动是魔鬼。
我豪气千云对小伙计道,“这都是什么呀,你们老板呢?”
那伙计呐呐道,“咱们醉仙楼可是这北京城里数得着的酒楼,这菜品可都是前些年宫里传出来的御膳。”
皇帝就吃这个?好吧,万恶的封建统治阶级,我为你掬一把泪。
“我不管,你们老板呢?”
“姑娘随我来。”说着引我向柜台去,哥哥神色疑惑,欲伸手拦我,我只道,“哥哥莫担心。”便随那伙计去见老板。
老板是个胖胖的福相的中年人,见伙计引着怒气冲冲的我,疑惑道,“这位姑娘,可是咱醉仙楼招待不周…”我颇有些简单粗暴地打断他,“老板,糖醋小排、红烧肉,土豆炖牛肉,辣子鸡,这些菜都没有?”
老板愣了愣,摇头道,“姑娘,咱们醉仙楼的确没有姑娘所说的菜式,只是姑娘是头一回来咱们醉仙楼吧?咱们的菜式那可是前些年…”
“好了好了我知道,是宫里的御膳是吧?老板,说真的,厨房可以借我一用吗?”
老板愣住,然后微微皱眉,“姑娘,这可不行。”
“我做好了菜自然会还给你啊。再说了,你都没见过这些菜式,我做了你尝尝不好么?要是你觉得好,我日后教给你家大厨不就好了。”
老板见我说的笃定,便犹豫着点点头,“那姑娘可要说话算数。”
我自然是答应。
外面的客人多,厨房里自然也是忙个不停。
老板并没有带我去大厨房,而是去了他自己的小灶,哈哈,看来这老板也是个爱吃之人。
我想了想,便跟老板要求食材和调料,老板一听,觉得有些材料似乎没有,便嘱咐了伙计几句,伙计便飞快地跑了。
我撸起袖子,脱下斗篷,便开始了剁排骨,切五花肉,然后切土豆,切辣椒。
待小伙计喘着粗气将配料拿回来,我便开始流着口水炒辣子鸡,呛得老板直咳嗽,然后又在另一个小锅里炖上牛肉,辣子鸡出锅,我给老板盛了一小碗,然后剩下的盖起来,老板闻了闻,只说,“这味道如此之辛辣,怎么,姑娘确定这是美味?”
我笃定地点点头,这不是美味什么是?况且,只是炒的时候呛人,其实吃起来并没有很辣的,这儿只有青辣椒,辣度自然是要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