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马贵将受创那会,想的就是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是动物的天性,也是人的天性。
他几乎是惯性动作,边退边撤离开包围圈,来到这山脚下。本来不抱希望,他发现,那条竹林小径若隐若现。
他立刻闪身进到竹林当中,那些喰种有没有跟进来他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快昏过去了。
见到那块石碑,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却在到达的那一刻双腿失力半跪在墓碑面前。他翻身倚着戈莱的墓碑,冰凉的触感他也感觉不到了。
他希望,可以再见一面那个眉眼温柔的女孩。
昏迷当中他感觉到似有若无的视线,没有杀意。想到这里有那些特殊的守墓者,心中渐渐释然。周围虽然有嘈杂的声响,但是这难以让他清醒过来。
他不知道当时有一群猫围着他,就像围着祭品一样……
在有人靠近的时候,他下意识抬起手中的武器。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想睁眼看看……底是不是她。
直到怀中熟悉的味道和体温让他放松下来,后来就是后颈一痛,他彻底坠入黑暗。
…………
米莱想将他的大衣脱下,这人昏过去之后死沉,想要用力让他翻身又怕让他的伤口加深。
她在医药箱里翻找,终于找到一个锋利的剪子。她坐在床边,一双手在他身上比划了半天,还是将他身上的衣服全剪了,包括贴身的黑衣。
将染血的衣服扔到一边的盆里。
外屋,木桌上旁观的小猫看的乐呵,她这不紧不慢的样子,是真不怕躺床上的那个死了呀?
她仔细观察他的左腹,三个血洞,看起来像是被羽赫伤到了。
用纱布将他腰腹上的血渍擦干净,她轻按了两下伤口四周的皮肉,大量血液又涌了出来。
为什么不凝血?
倒了消毒消炎的药水,又到了一些加速愈合的药粉,她用医用纸胶带粘上纱布将伤口遮起来。
“本来应该很痛的……”米莱将被子盖在他的身上,“难道你感觉不到吗?”
“是什么人将你打成这样?”
没有人回答她。当血液第三次染红纱布的时候,她跑到外面。
“白小爷!”
“干嘛?”白色的少年坐在栏杆上,侧目看她。
“伤口不愈合!”
“啧!”
白小爷翻身下来,进屋的时候拽的要命。他直接走到有马贵将的面前,雪白的手掀开被子,少年的手搭在有马贵将的腕上。
米莱惊讶:“你会这个?”
白小爷啧啧叹道:“小爷我略通一二。”
“……谁小爷?”
白小爷干笑,他俯身闻了闻伤口的位置,纱布已经被血渗透:“呵~人类的手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肮脏。”
白小爷满眼嫌恶。这山上的猫族,鲜少有不讨厌人类的,白小爷属于那大部分。他讨厌人类。
“你用火焰将他那伤口烫上,还是要我来?”
米莱看了一眼他手上那分不清楚颜色的光,那是无色的能力,她在穗穂那见过。
白小爷险恶的笑了:“多好的机会,伤了你,你也要伤回去才好呀!那才算公平。”
米莱扯着嘴角,“有什么意义?”
白小爷意味深长:“当然有,他会一直记得你,忘不了你。”
“疼痛和伤疤更容易让人铭记。”
米莱没有说话,直接向善条刚毅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