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一双睡凤眼楚楚动人,双目含情,眼神凄切,还未开口,已露出一脸苦楚,当真是一个投错了胎的美人胚子啊。“你爹爹昨日上午来找过我,说我和阿幕成天这样子溺在一起不好,阿幕一大早便被你爹爹喊去说话,现在尚未回来。”
嗯,我又惊了一回,爹爹他这是要做什么?各个击破么。“小羊,你都跟爹爹说了什么?”
“我能说什么,十一,你是知道我的,打死了也不会说出什么话的,在那里低着头,被你爹爹训了半个时辰的话,你爹爹就放我回来了。”
唔,可怜的小羊,这么温顺的性格,经得起我爹爹半个时辰的叱喝,真是不易。
“眼下里阿幕去了已经有一个时辰了。”欧阳担心的看着我,“十一,你说……”
“什么?”
“你说,你爹爹会不会赶我回去?”
“哦,这个你不用担心,常言道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鱼情看水情。你几次三番的救我,爹爹也是要感激这个恩情的。再说了,就算你我都没什么情面,爹爹还要记挂着欧伯父的盛名,怎么会说赶你走就赶你走。”
“十一,阿幕他……”
“我小十哥哥你还不懂,从小到大哪一次里带着我出去疯,回来的时候不是他担着罪,习惯了,莫说是一个时辰,爹爹纵是苦口婆心,使劲浑身解数,也奈何不了他。”我拍了拍胸脯,想着昨天爹爹见我时候的场景,既然他已经找过欧阳了,肯定是没从欧阳这边得到什么有用的承诺,故而才深夜去找我,把事情问清楚,但是昨天爹爹那个样子,争执了半天愣是无可奈何的走开了,应该是自己感觉也没什么法子了,眼下里只要小十哥哥坚定一点,说不准爹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了他们俩去。
“小羊,刚才我听说你想要像我一样,是不是想给小十哥哥描一幅丹青啊。你看这样子好不好,刚好我眼下里也没什么事情,你自个儿在这里闲的也无聊,不如我们边等着我小十哥哥,我边描一幅丹青送你啊。”
听到我这话,欧阳总算是笑了。很开心的点头。
说做就做,我让婢子们赶快去我的住处拿了上次爹爹送的上好的笔墨纸砚,在小十哥哥的院子里,铺开了宣纸就行云……不流水的画起来,之所以不流水了,着实是因为弃笔太久,手生疏的不行,一连描坏了三幅,最后欧阳担心的看着我,“十一,要不我们今天先不描了吧。”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担心打击到我的自信心么,我苏堤是什么人,自信心这回事还从来没考虑过,全都是想起什么做什么,从不管结果如何。
“额,小羊,可能是我小十哥哥长得为使抽象,我前面几幅那是练练手,练练手,你说他要是长得想你我这般正常,描起来岂不是顺畅的多。”
一番话还未落音,小十哥哥已经走进了院子,“十一,你说谁长的抽象?”
“啊……”我抬起头,打了个抖,“哦,我是说欧阳和我长得太抽象,不像小十哥哥这般长得行云流水,线条优美啊。”我嘿嘿嘿的笑着。
欧阳见到小十哥哥回来,担忧和惊喜全爬上了那一张俊俏的脸,表情丰富的很。“阿幕……”
“我没事,昨儿父亲找你,没惊着你吧。”
“没。”
“没有就好,我们收拾收拾东西,过几天去潮州。”
“小十哥哥,爹爹要把你赶出家门么?”
小十哥哥白了我一眼,“十一,你会不会说话,欧阳跟着出来那么久,我也的课业也荒废了很久,眼下里要赶快回去补习药理知识啊。”
“哦”我转头看着欧阳,“这丹青,你还要没?”
“要,”欧阳一笑莞尔,极是优雅。
我捉起笔,闭目想着小十哥哥刚才的神情,下笔行云流水。果然前面废了的那三幅只是练练手而已,不到半个时辰,小十哥哥临风潇洒的英姿已经跃然纸上。浓眉杏眼,轮廓分明,欧阳直拍手称好。我看了眼旁边的小十哥哥,居然没什么表情,就算是在欧阳面前,你也不用装成这般城府吧。
四日后,小十哥哥就跟着欧阳去了潮州,于是乎,我又陷入了无限循环的无聊之中。
爹爹和娘亲差人给我四处说媒,说媒说媒,真真的只是说媒,我无聊了半月,能走到我面的入围人选居然没有一个。想来我嫁不出去,怪不得我自己眼光高,我爹爹和娘亲的眼光比我还高!
我在后院,再没遇到那日癔症中见到的谢韫的近身士。想来,那一日真的是癔症,自谢韫在爹爹六十八岁寿宴上滋事之后,爹爹把苏家的守卫加固了两层,他怎么可能轻易的走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