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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就是用来恶心人的(1 / 1)

 到了楼下,言裕弯下身,坐进银白色的车里。菲随后。里头实在是太静,言裕忍不住开了歌来听。

也许夏天快要过去,天空暗得特別快,窗外的天色已经阴沉了下来。不少高楼大厦的灯被亮起。零散的淡黄色。其余的建筑物都只是影影绰绰的一堆黑影。

言裕托著腮看上去,「这种时候,总觉得自己奔驰在世界尽头呢。」

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愣是没哼声。但言裕也习惯了这正经八百的下属。只瞄了他一眼后,继续无聊地看着呼啸而过的风景。另一只手就随着结他的节奏拍著膝盖。

今晚作为代表公司的最高层出席饭局。会见到合作伙伴,还有客户。其实都不过是借此机会连繋一下而已。

言裕对于这种应酬也习惯了,算是驾轻就熟。谁叫这里的文化是如此。但跟一班肥头大耳的男人在烟雾里称兄道弟,有时候不耐烦了,还真是吃不消。

很快,车子已经到了会场。菲首先下车,再往另一边拉开车门。言裕一下来就听到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他回头看了眼自己那美妙的、充满干净空气的宝马,唯有叹口气,走进去。

红得刺眼的毛地毯,土豪的金碧辉煌。周围闪着KTV的那种令人眼花的光,与之匹配的自然是响彻云霄的歌曲。都是些什么我的祖国啊莫斯科郊外的夜晚啊的东西。台上的表演者疯狂颤抖著高音。只见诺大的厅堂摆满了酒席,上头都半满座了。穿着西装的达官贵人三三两两围着聊天寒喧,忙碌的服务生在旁边匆匆的走来走去。

「哟哟哟这不是言老板么!」一把雄壮的男声却硬是盖过了四周的躁音,朝言裕迎面而来。

他笑着上前,「好久不见了。刘总。」

「今天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已届中年的刘进才肥头大耳,又是热情握手又是使劲拍背的,就差没整个人搭在言裕的身上了。

他的肩膀向上动了动,刘进才的手就已经滑了下去,「您太客气了。这热闹的能少了我吗。」

刘进才一怔,如熊掌一般的大手往自己的后脑勺一拍,「啊对!哎你看我居然给忘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哈,那是我新的客户呢……」说着就领著言裕走去不远处的一围桌子边。

菲规矩的跟在言裕身后,不太近却也足以让他保护好顾主。

在商界的谁都知道刘进才的贪。不晓得他父母给他起的名是要他自己有才还是要为刘家进来源源不绝的财。反正他够胆子。本来只是以国内货运起家,现在已经发展到贸易进出口。还在不断扩充中,都到什么都接来做的地步了。

言裕所拥有的三临,主要制造重工程需要的机械。作为中型的新公司,近这四五年上了轨道,规模逐渐大起来,刘进才看準了这前景打算跟言裕先打好关系。就赌一把,图个以后。

菲实在猜不透老板在想什么。

这种饭局没什么好讲的。就是一大班人拉扯来拉扯去,呟喝着喝酒,勾肩搭背。到最后,大部份人都醉了。但菲眼看言裕灌了这么多杯,却也没特別不妥。

刘进才在宴会里永远是最尽兴的那个,一边在不同的席边敬酒,一边使劲抽着烟大声说着笑着。言裕也在他身后。

「来来来。祝大家身体健康,飞黄腾达!啊!」刘进才举起酒杯,圆脸上涨著猪肝似的紫红色。

一枱子人正喝着的当头,刘进才忽然捕捉到桌上有客人拿着的是红酒。他瞬间一把抢走对方的酒杯(动作很不匹配的快和敏捷),转而往身后的地毯上用力的一泼。地上马上晕开了圈水渍。

他大喝一声,周围的人几乎耳鸣,「大男人喝什么红酒!来,快喝咱们中国最好的烈酒嘛。茅台?还是五粮液?」他猛地转向身旁一直低头等着的服务生,手里的酒杯充满威胁的顶著他的胸口,青年连忙迅速倒出白色的烈酒。

刘进才的小眼睛一溜,盯向那倒楣的男客人。手拿着酒杯向上托了托,口里「嗯」了声。男客人只能尴尬的接了过去。幸好,刘进才都醉得糊里糊涂了,没较真对方究竟有没有喝下去。

「刘总好兴致。」言裕心里不禁骇笑。

「嘿。大伙儿今天开心就好!」刘进才一仰头干尽,激动得把自己手中的小杯横扫向服务生,「再来!」

五粮液的酒精含量实在是高。所以喝的人大多用两只手指都不到的烈酒杯。每次只是喝一点点,免得对身体太过份。但照现在这样的程度下去,刘进才没准提前肝癌发作英年早逝呢。

言裕总觉得喝醉的人,尤其是喝醉的胖子是最可怕的。潜意识里认为他们发起酒飙来破坏力惊人,所以凑近服务生的耳边,「过了这次別再给他倒了。」

「呃,言先生,但这……」说话的对象却为难的抬起头来。

「啊,是小邢哦。」他看到后一怔,随即放松的说,「今天是你值班?」

「是的。上星期请了假。所以都一连当了好几天了。言老板,你没事吧。」这叫小邢的服务生小声问道。毕竟今天这副景象代表着每个人都起码被逼著喝了好几杯烈酒。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没事没事。」言裕微笑着揉了揉小邢的头发。有些蓬起来,柔软又顺滑,手感很是不错。后者受落的顺从著,缩了缩身子。

「真的么。」但小刑还是有点不放心,仔细端详著言裕的脸。只见那双狭长的眼睛仍然雪亮,偏薄的嘴唇正隐隐藏着笑意。还是一向的清醒。他这才稍微舒了口气。

「你妈好点了没有。」小邢就是因为这样才要退学提前出来工作。病是什么言裕不清楚,中老年人总有那么些病痛。

刑雨瞇眼笑了。配著那大大的黑色粗框眼镜,让他看起来有些稚气,「嗯。只是有些不稳定,所以之前花了几天照顾。」

「哦。」言裕点点头,随即认真的说,「但幸好这样,我今天才能见到你。」

「言先生!」

他们就这样奇妙的在一个发疯的男人后面一直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言裕是在大约一年前认识邢雨吧。那时也是这样的状况。在同一个地方,同一种索然无味的宴会里,言裕向着这清秀的青年自然的搭了话。

他似乎总是微小而谨慎的做着这份工作。因此每隔一段时间,言裕就会见到他。聊上两句,作个「这种时候」能说说话的伴而已。

言裕喜欢调戏邢雨。就像顺着一只安静可爱的宠物的毛。但也仅仅如此罢了。毕竟他另有人在心上。

这饭局终究结束了。再夜,再久,再难挨,最后也是会完的。幸好。

言裕礼貌的推脱了刘进才在上面酒店「留宿」的邀请。表面做正当生意的地方一到了凌晨就不太好说了。况且,他也有耳闻那些流言。

言裕重重地呼著气,尝试以此排出口腔里茅台那猪圈似的臭味儿。手指按著钝痛的太阳穴,缓慢地坐上了车。

而邢雨在夜色里朝他远远的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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