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言裕说不出任何话来。
「没错。我就是刑雨。」桐色,噢不,现在应该叫他刑雨了,神色自若地说。
「刘进才……」
「死了。」他微笑着宣布。
言裕呆呆地把视线移向那具肥大的尸体。双眼翻白,嘴大大的张着,流着些唾液。看,人死了就是死了。穿的是什么,戴的是什么,反正死后就是一堆难看的垃圾。
「我们先走吧。」刑雨冷静的跨过尸体,跳到地上。拍了拍衣摆,拉回白衬衫的袖子,再扣上所有扣子,把那些肆虐的微红鞭痕遮好。
言裕简直无法反应过来,只是喃喃地说,「你怎么做到的。」
「先別理了。」他找了条裤子穿上,把头发一掠,「还要解决掉你身边的人。」
言裕眼神一闪,惊惕地看向刑雨。他却不是朝他而去,反是冲到他背后,飞快地劈了刀。言裕一转头,发现一个人悄然倒下。
「来得真快。」刑雨话音未落,房间四方八面出现了五个人。不知边从哪进来的。纷纷穿着黑衣,手拿着枪默不作声地逐步靠近,形成包围圈。他没有动,只是拉住了言裕的手。
「你想拿我作挡箭牌?」言裕轻声道,却丝毫没有挡抗的意欲。
刑雨笑了,在他耳边说,「亲爱的,我是想挟持你。」
那几个人就是言家放在言裕身边的影卫。不像刘进才这种暴发户,言氏世代苦心经营,一定会做好严密安排。只是好笑的是,因为尊重言裕个人私隐,公寓并不受监视(他们也没这胆),导致了刑雨的潜入不费吹灰之力。但如今不同,身在屋外,刑雨势必受到围剿。虽然他现在对言裕还没明确威胁,可影卫在言裕断了肋骨的那次后被狠狠处罚了一顿,再也不敢掉以轻心。因此现在,全都準备拼死保护言裕。
然而,眼看目标竟然把言裕当成人质,身体若有若无地躲在他后面。先不说枪有可能射到言裕,单是他被人伤了估计他们更难辞其咎。一众人投鼠忌器,迟疑著该如何下手。
「你打算为自己带来更多麻烦吗?」言裕压低音量厉声道。
刑雨却是紧握着他的手臂,神情游刃有余,「你就放心吧。」
僵局没多久就被打破了。刑雨抽出枪,千分之一秒间快而準地射中了两个影卫。他们倒下之际,一人不得不瞄準刑雨,另外两人腑身冲向言裕,打算把他抢回来。杀手却强行按下言裕的头,跟他一并硬生生的躲过了子弹。一边顺手回击,一边用左手带动言裕避开,同时再一脚踢开那两个影卫。最后迅速补上两枪,全间房间回归平静。
「好身手。」言裕忍不住说。
「谢谢。」
「你给他们打了些什么。」他往倒下的影卫探视著。他没那么蠢。在刑雨开了第一枪后,他就发现没有血。应该是麻醉剂之类的东西。
「轻度麻醉剂。」他不屑的说,「放心。我不随便杀人。对付这些家伙我也算是驾轻就熟了。」
「难道你……」言裕惊恐地睁大眼睛。
「对。我们踫面的每次,我都得把他们弄晕一遍呢。只是他们每次醒来都发现你毫发未伤,又怕跟言家说了等于揭露自己失职。就这样拖到现在了吧。」刑雨耸耸肩,「至於刚才,还是多得某人放水。」
言裕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毕竟我也想脱离他们。」
刑雨反覆清理现场,不放过任何一条毛发,指模。再给最初的影卫麻醉,还有门口那两个倒地的保镖静脉注射了些药物,拖进房间里,「这样大概能给我们十二个小时了。」
「什么?」
「只是一点点□□。他们不认识你吧?那就成了。没人会记得我们。」□□是一种精神类药物,有镇静、催眠、混洧记忆的作用,而且药效快,时间也长。被国家定为第二类精神药品,也不知道他怎么弄来的。
言裕却心细,「但如果他们混在同一间房间一起醒来的话……」
「你的影卫大概过八个小时就会醒来。他们见到另外的保镖又怎会多管閒事。好了。没时间了。」杀手轻松地说,戏剧性地拍了拍手,「走吧。人质先生。」
两人偷偷从酒店后门溜了出去,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在不远处的街边,快速地坐上了一架黑色的车。那是刑雨一早準备好的工具。随意偷来的,身份上绝对查不出来。
直到处在一个密封的室内,言裕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天呐。这究竟是怎么的一回事。我有很多东西要问你。」
「哦?」刑雨却目不斜视地开着车,「你先想想菲那边吧。」
言裕一阵头痛,「怎么办。」
「放心。那里太多人,应该拍不到你。你赶紧叫他撤。」
「对。」他拿出手机,给菲打电话。不到三秒就接了,他流畅地道,「菲,情况有变。你现在跟司机走,然后正常下班回家。我明天再跟你解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