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刑雨正在对着镜子卸妆。
仔细地褪去粉底,直至鬓边,把皮肤回复到本来真正的浅麦色。抺去用来加深眼窝的淡棕眼影,再把浅粉的唇蜜擦掉。脸孔漂亮动人的感觉迅速消失无踪。
在这早就安排好的藏身之处,可以放心準备。他洗了把脸,换了件背心,把东西简易的收拾了一下。角落已经摆著跑步机和沙包,是时候开始锻鍊了。
热完身,首先是引体上升和俯卧撑来回交替的做上一个小时。之后再打一会拳,最后才跑步。这是他很久以前就习惯了的日程。
室内非常安静,只有刑雨稳定而急促的呼吸。他已经汗流浃背,三头肌一鼓一缩,正在磨练著主人的耐力。
刑雨的体型的确属于偏瘦的那种。但是全身上下的肌肉训练有素,绝对不是夸张似的面包,而是充满力量,线条优美的紧致。平时穿着衣服并不觉,脱下来就一览无遗。
手、腰背和脚正在叫嚣著的疲累和酸痛,是剧烈运动必会带来的感觉。他闭上眼睛,拖长呼吸,始终保持著相同的节奏。
在终于开始跑步时,刑雨的平板电脑响著铃声,骤然的亮了起来。他一顿,拿过去放在跑步机的屏幕上,滑过接收视频电话的键。
「桐色,又在训练啊。」
「当然。」刑雨脚下不停,继续跑着问,「怎么了。」
「我就是看看你。状态如何。」那正是苍蓬,只见背后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书,又在他那间店安静地窝著。整个人舒适地缩在椅子里,身上依旧套著松弛过大的衣服。头发也还是不肯剪。
「好极了。」刑雨答道,接着忽然忍不住莫名其妙地笑起来。回味了一下言裕高潮那一刻的样子,他更是心情舒畅。做完爱诶,感觉哪会差。
「心情好像很好嘛。」苍蓬仔细观察著他的脸。
「你很閒啊?」刑雨白了他一眼,「小心缺乏锻鍊连枪都拿不起来。」
「你!在你看不到的时候,我也有努力的好不好。」苍蓬头痛的觉得怎么桐色都脱离上一个角色了还是这样牙尖嘴利。他不愤,跃跃欲试的道,「要不下次我们比试看看好了。」
「算了吧,咱俩根本不是同一个领域的。难不成我拿刀挡你的子弹啊。」刑雨无语地看着他。只要想像一下那个情景就觉得好笑。
都怪桐色和苍蓬擅长的实在不一致。虽说作为杀手自然必需是全才,近身肉抟、刀枪、伪装无一不精,但一定有个人喜好和能力分別。他们各操冷热兵器,怎样比试都不会公平。
「好吧。真是的。」这点苍蓬倒是不得不同意,「对了,器材还满意么?」
「嗯。感谢了。」刑雨点点头。想了想,脸上随即展现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之后要麻烦你再送走它们。」
「……行,你够狠。」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好啦,我要睡了。」刑雨淡定的微微喘著气,走下跑步机,开始做着舒缓动作,「这两天累死人了。」
「啊也是。」苍蓬是属于那种不爽的事转眼就忘的人,现在又突变回温文尔雅的好好先生,「晚安。辛苦了。」
「晚安。」刑雨摆了摆手。屏幕逐渐暗下去。他把平板电脑放在床上,拿衣服去洗澡。
运动量大,自然是一身臭汗。连忙脱下已经湿透的背心和短裤,赶紧开水淋浴。这狭小的空间连转个身也难,刑雨只是专心地擦著身体。
半晌,他突然一顿。低头看向自己的锁骨发了阵呆。然后忍不住嗤一声笑了出来。唉,真想看到言裕那家伙发现自己被种草莓时的表情。
老实说,昨晚刑雨是很满意的。被抱没他想像中的难受和屈辱,事后腰也不怎么疼,当时甚至很爽。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压言裕一次。看那种平时气定神閒的样子在快感中崩溃会是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可惜以后似乎都没机会了。他遗憾地想。
温热的水顺着刑雨的发丝向下滴。他摇了摇头,关上花洒。就算是慾求不满还是咋地,吃都吃了一次了,就少点怨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