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云星伊点头,“今天我进到卫生间发现那面几乎全部碎了。我只是在想,死者的身高大概是一米六二的样子,致命伤是头部与镜面的撞击造成的,可能性只有两种,一种是自己去撞,一种是别人拉着她的头去撞。可是无论是哪种方法撞击的区域都应该只是那面大镜子的下半部而已,根据受力,上半部镜子虽然难免损伤,但也不至于全碎掉。但是这个也只是疑问而已,毕竟案发情况不明。王先生不可能自己笨到去向媒体爆料,我觉得这有可能是一次有预谋的栽赃陷害。”
顾念雨听罢端坐在椅子上缓缓点着头说:“开始我以为这次案件和我们以前遇到的一件类似,是想把谋杀推给鬼神,但现在看来凶手真正想陷害的却是王先生。”
“那你说,凶手是王先生的仇人呢?还是和李女士有仇?”云星伊问,顾念雨也表示没有思绪。
“唉,好失败,既不知道凶手是谁,也不知道凶手是怎么杀人的,反而越来越乱了。”云星伊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趴在床上发着牢骚。
“好啦,警察都没有什么突破更何况我们呢?现在只能等警方找到那个前夫兴许才能有新的进展呢。”顾念雨说完这句话就去洗漱了,云星伊没什么困意便在旁边玩起了游戏来。
第二天清晨,云星伊和顾念雨两人还在熟睡中,顾念雨的手机连续传来了几条短信的提示音。“还不到六点。”刚滑开屏幕的顾念雨心想会是谁这么早找她。可等看完短信号,原本还睡意朦胧的顾念雨猛的灵醒起来,坐起身来。
“怎么了。”感受到动静的云星伊睡眼惺忪得问。
“王先生被抓了,而且证据也找到了。”顾念雨答。
这句话可真是一剂清醒剂,“啊?怎么会?消息可靠吗”云星伊吃惊的问着。
“消息肯定没错”顾念雨十分肯定的说着,“因为这是和我们认识的警察发来的消息。昨天警方掉出了案发前后几天的监控视频,案发当天王先生来到过这家酒店,并且离开酒店的时间是在李女士遇害之后。更重要的是警方在李女士的房间提到的脚印和撞坏的卫生间的门上的指纹中都有王先生的,所以从时间还有地点王先生都是逃不过去的。”
“哇,进展好快。那现在岂不是只要王先生承认,就万事大吉了?”云星伊说,顾念雨没有说话,好像还在消化刚才这一分钟接收到的所有的信息。
“不行,我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我们要想办法见王先生一面才可以。”过了许久,云星伊突然说道,头转过去看着顾念雨,这一点上两人好像不谋而合,得到对方眼神的肯定后,立马换衣服洗漱行动起来,半个小时不到,云星伊和顾念雨就出门向警局走去。这会街道上人没有很多,但是早报已经出来了。云星伊扫了一眼报摊,基本所有的大版面都在说着家暴杀妻这件事,好像一切都落定了一样。
“待会我们可以声称是王先生的律师然后进去见他。”顾念雨策划着。
“嗯?你有律师证吗?”云星伊问道。”正规的没有,只是一个实习律师证。按理说实习律师不可以单独工作,所以估计待会还要争取一下,希望可以进去吧。”顾念雨回答着走路的步伐并没有减慢。
“嗯,你什么时候办的?”
“不是我办的,是肖聿年那个家伙,说什么拿着以后也许用的到。”顾念雨答。
“噢,原来是肖哥哥呀,那就说得通了。”云星伊边说着这话边心里想着:“难怪肖哥哥这些年都在看律师方面的书,还骗我说自己只是随便看看的原来连证都考了。哼,撒谎精~”
两个人到了警察局后,顾念雨就去联系警察,警察倒没有因为实习律师证的原因为难顾念雨,就让她进去了。只是云星伊没有任何证件,只能在外面等着。就在云星伊百无聊赖时,门口进来的一个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高高瘦瘦西装革履,是那个陌生男子!“他来这里做什么?”云星伊心想。
“嗨,医生先生好!”云星伊冲到男子前面大方的打了招呼。
男子停住脚步,打量了眼前的姑娘后慢悠悠的说道:“小记者,你叫我什么?”
“医生先生啊,你不是李女士的心理医生吗?”云星伊如是说。
男子一撇刚才的正经感,似是欣慰的笑容挂在脸上,满眼有趣的看着云星伊说:“看来有努力工作呀,怎么,今天又来这儿碰运气吗?”
云星伊摇头又摇头,随即说:“这可是个大秘密哟。”
男子更觉得眼前的人有趣,“那你加油哦,我要去交这个满满都是秘密的文件袋了。”男子晃了晃手里拿的一个文件夹,里面应该是以心理医生的身份总结的谈话记录。在男子晃动文件夹的同时,他手背上的伤吸引力云星伊的注意力,“你受伤了?”云星伊指着他的伤口问道。“运动时不小心擦伤而已。”
男子本来只是简单的回答,但他看到云星伊手上的伤时却突然脸色沉了下来,用手拉过云星伊受伤的那只手到眼前,甚至还嗅了嗅气味。云星伊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不断扭动想把手抽回而已。男子开始时手抓的很紧,但却突然松了劲慢慢放下云星伊的手,看着云星伊的眼睛,慢慢说这话:“伤口还很新,没有完全愈合好,还要多注意才是。”他说这话时,眼里尽是一种深邃的笑,说不出的感觉。
云星伊不知该怎么回应,只注意到白色绷带上浸出了一点点血迹,估计是被抓的太紧的缘故。男子说完话便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