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你好像生他的气了。”
“嗯,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啊?”
“你为什么生气呢?”
“哦……那沈夙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想到沈夙我有些开心,不由的朝荀萧然扬了扬脸。
“医术很好的小孩儿。”
“他和沈之是兄弟吗?”
“他们是双生子,沈之比沈夙大一刻钟。”他突然想到幼时的沈之沈夙,恍惚了一下。
“沈夙很讨人喜欢。”
“他活的很快乐。”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
“你有兄弟吗?”
“有一个兄长。”他微微皱眉,眉宇间闪过不屑。
“你有姐妹吗?”
“我有一个姐姐,家里排行老二。”
“那你就是幺儿了对吗?”
“对。”
“以后你把沈之沈夙还有你的故事讲给我听好不好。”
“好。”他又补充道,“有机会再讲给你听。”
“荀萧然。”
“嗯?”
“明日我随你回京。”
荀萧然把我放下来,指了指前面:“玉尘,我们快到了。”
“啊快到了。”
荀萧然抿唇,道:“我不能大摇大摆地带你进去,被将士看到不能端正军纪,委屈你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回去找一套军服带给你,你不要乱跑。”
我扯出一个我认为能让他安心的笑:“知道啦。”
他也朝我笑了笑。荀萧然脸上偶尔会噙着笑,不过都是没有笑意的笑,大多数时候他脸上都是没有表情的,五官就端端正正的随意的摆在他脸上,让人觉得既温和又冷漠,如今这么一笑,皓月的光辉倒也不过尔尔。
荀萧然朝前掠了掠,转眼就不见他的身影。
哇,武功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果然只是等了一会儿,荀萧然便托着一套衣服走过来了,等他走进了我才看清,那是一套普通士兵的制服。
我也不接衣服,就笑嘻嘻地看着他:“我怎么换?怎么换?在这里换吗?”
荀萧然似乎也觉得在这空空如也妖风阵阵没有一点可以遮挡身形的地方换衣服不妥,摇头,握住我的手腕:“跟我来。”
可怜我一个手被拉着另外一个手还要把衣裳死死拢住,因为有些用力过度,手心除了一层细细的汗。
也不知道是我的手腕太细还是荀萧然的手掌太大,他的手只是虚虚一握,就把我的手腕握在手中。这些对我来说都是最新鲜的感受,我觉得挺新鲜的,手腕被握住了手腕依旧在乱动,指尖偶尔会触到荀萧然腕部的肌肤,凉凉的滑滑的,很舒服,他只顾拉着我往前走,没在意我的小动作。
荀萧然停下脚步,我把注意力从“荀萧然手腕肌肤的感触”上转移到周围的环境——我被他拉到军营外围一个不起眼的没有人守着的角落里,我微微张嘴,实在不解,为什么荀萧然知道有这样的角落也不叫人来守着,这要是谁派人从这里溜进去不说死伤惨重,麻烦还是有的啊。荀萧然懒懒一挑眉,我从他的表情上好像读出了“蠢货这当然是我把人打发走的啊”的意思,我直接忽略了“蠢货”,欣欣然的觉得我能从荀萧然的表情读懂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让我稍微领略到了一点做人的快乐,可是我依旧不理解我要怎么换衣服。
荀萧然扶额,手一挥神仙似的把地上一块不起眼的立起来隔在我和他中间,然后便听见他道:“很耗内力的,你快点。”再然后我伸出去准备找荀萧然要衣服的手便接到了荀萧然丢过来的衣服。
我把亵衣亵裤里衣外衣还有甲胄都穿好之后,总觉得哪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又觉得亵衣亵裤虽然大了一点但是好舒服哦,也不知道荀萧然哪里找来的,胡思乱想半天磨磨蹭蹭一直没说好了,荀萧然便很谦虚的开口:“区区不才,内力不够了,不管你衣裳换没换好我都松手了,看到什么我不管哟。”
黑布掉下来了。
荀萧然打量了我一下:“穿的还不错。”
我因为在意到底哪里不舒服,“啊哈哈”的打诨。
他又道:“但是头发太显眼了。”
“啊哈哈。”不过我还是看了一眼我的头发,齐腰,银白,柔顺的泻在我身后,是够显眼啊,啊哈哈。
荀萧然把手摊开递到我面前,在他手里躺着的是个木簪,簪子的质地看起来很好,打磨的很圆滑,只有簪头有一个云纹,样式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我的手指刚碰到簪子,他突然就把簪子握住了,绕道我身后去,很轻巧的就把我头发绾起来了。荀萧然帮我绾发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他指尖的灵巧和轻柔的偶尔会喷薄到我后颈的呼吸。绾好发后,他又捡起地上的黑布,撕了一块下来,四四方方的,很整齐,他抖了抖灰,道:“别嫌弃,等会你含糊着把头发包住,夜里也没人会注意的。”
“好。”
既然我已经有衣服了,先前套着的荀萧然的外衫便重新回到他身上了,我看着他重新穿回我也穿过外衫,觉得很欢喜。
于是我们便回营帐,走了几步,我一不小心发觉了我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去扯荀萧然的袖子。
“萧然,我觉得走路的时候胸前两坨肉一直晃啊晃的,着实不舒服,你……”
话还没说完,我就看到一直对什么都表现得游刃有余的荀萧然,嘴角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