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爱的真谛
老天待魏龚黎不薄,米箐的姥姥第二天一早就醒了,不然魏龚黎真的不知道米箐会不会因此恨绝了自己。
魏龚黎虽然有少爷脾气又矫气,但那其实都是他为了博父母眼球而故意做出的姿态,无人关注时总要闹出点动静才好吸引注意力。
如今他已下定决心改过自新,自然是摇身一变,成了个乖宝宝。再说了,魏龚黎是有私心的,他要是把米箐姥姥哄高兴了,米箐自然就不会对他动气了。
大人们去主治医生办公室详细询问米箐姥姥的病情,魏龚黎就在米箐姥姥床头忙来忙去,一会端茶倒水,一会抖抖嗖嗖的削苹果,一会坐在凳子上绞尽脑汁的给米箐姥姥讲笑话,忙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他本来就长的俊秀,这嘴甜腿勤的在米箐姥姥身边如风一样的男子转来转去的,立刻就俘获了米箐姥姥的一颗老太太心。
米箐到没想到魏龚黎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只道他是有心弥补自己的过失,所以才这么卖力。不过姥姥让魏龚黎哄得合不拢嘴,她心里也很开心,所以她对魏龚黎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好转。
“魏龚黎,你吃不吃香蕉,我给你剥一个啊?”米箐边说着边用她短短的小手剥开了一个香蕉。
礼尚往来,魏龚黎给姥姥削苹果,她就给他剥个香蕉。虽然姥姥牙口不好,最后那苹果还是大半进了魏龚黎的肚子。
“好啊!谢谢米箐妹妹。”魏龚黎又把那一口白牙露了出来,一副天然萌萌哒的样子。
米箐姥姥在旁边乐呵呵的说:“龚黎啊!你怎么这么听话懂事这么乖啊!真招人稀罕。”
“我再招人稀罕也没有米箐妹妹那么招人稀罕啊!姥姥你养的好,米箐妹妹是我见过的最招人稀罕的小孩。”
叮咚!困扰迟智多年的问题终于解开了谜底!要问魏龚黎的拍马屁拍的出神入化入木三分的功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修习的呢?
答案是——此时此刻。
果然米箐姥姥一听就更开心了,褶皱的像菊花一样的脸都舒展开了。
米箐剥香蕉的手抖了抖,魏龚黎那厮真是个大尾巴狼。
“龚黎啊!看你就有一股子聪明劲,你是不是在学校学习可好了?”
“是啊!我每次考试都前几名,考第一名的时候也可多了!”魏龚黎拿眼角余光扫着米箐,一句好好的话愣是让他说的抑扬顿挫,像是唱戏一样。
“是吗!咱们家龚黎可真有出息。想没想以后长大了干啥啊?”米箐姥姥一副抓儿童成长教育及青少年思想建设规划的样子,俨然已经把魏龚黎当成了自家孩子。
“我长大要考清华!”魏龚黎起了个范,整得跟演讲似的。
米箐姥姥面露尴尬,“青花是个啥啊?我听过烤苞米、烤地瓜、烤土豆,就是没听过烤青花,这青花多大啊?烤完了不得没啊!能够吃一口的吗?”
这句话要是换了是别人说,魏龚黎一定会鄙视的丢一句“土包子”然后扬长而去,可是对方是米箐的姥姥,魏龚黎爱屋及乌,只觉得这东北口音的老太太真的是太可爱了!
“清华是个大学,全国最好的大学!所有聪明人都会上清华的!所以我也要上清华。”
其实魏龚黎的清华梦是从昨天才开始的。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知道他小舅舅就是清华建筑系毕业的。所谓建筑系,其实说白了就是盖房子的。
他小舅舅盖的房子他在电视上见过,据说享誉国内外,所以他也想去清华学一学盖房子的手艺,想着到时候长大了就回来盖一个大房子,从此和米箐还有米箐姥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米箐姥姥听魏龚黎这么一解释,郑重其事的点头:“感情是这样啊!那龚黎,你看我家小米粒长大能不能上清华啊?”
“当然了!米箐妹妹那么聪明,就算我上不了,米箐妹妹也一定能上的。”
魏龚黎说这句话的表情和至尊宝墨迹一万年那句经典台词时的表情一模一样,脸向右转四十五度,再上扬四十五度,然后深刻真诚,一脸便秘状。
这让米箐姥姥觉得要是她怀疑自己家小米粒不能上清华,都对不起魏龚黎。所以她坚信米箐长大是要上清华的,所以她学着魏龚黎那四十五度便秘状,跟医生护士、家属陪护甚至隔壁因为脑血栓而动弹不得如植物人一样的大爷都说:我家小米粒,长大是要上清华的。
米箐看着一老一少唱双簧一样的在那煞有其事,脑门儿上的黑线噌噌的往下掉。
可能姥姥跟太多人说了太多遍“我家小米粒,长大是要上清华的”,所以即使后来米箐因为受打击过度而选择性失忆,也还记得姥姥说她长大了是要上清华的那句话。
所以后来,她就只有一个梦想——上清华。
魏长林当天傍晚就起身要回北京。
魏龚黎明明记得来之前爸爸打了好几天的预防针,说他们很有可能要住上几天,可是这会儿屁股还没捂热乎呢就急匆匆打道回府了,魏龚黎有点不乐意。
可不管魏龚黎怎么软磨硬泡,魏长林却丝毫不为所动,坚持当天返回。魏龚黎已经决定要和自己的少爷脾气一刀两断,所以看事情无法还转,也不像从前那样胡搅蛮缠,只是柔肠百转的叹了又叹,黏黏糊糊的和米箐姥姥告别。
米建邺领着米箐送他们到火车站,两个大人神神秘秘的说悄悄话,两个小孩鼓鼓叨叨的咬耳朵。
“我回去马上帮你打听,有了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这是魏长林。
“好,那就麻烦你了。”这是米建邺。
“你家要是搬到城里会安电话吧!这是我家的电话号码,到时候你打给我好吗?”这是魏龚黎。
“嗯!到时候再说吧!”这是米箐。
魏龚黎把写着手机号的纸条塞进米箐手里,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车。
上了车的魏龚黎扒着车窗依依不舍的看着米箐。哎……徐志摩那诗怎么说来着?
小小的人儿呦!
你去,我也走,我们在此分手;
你上那一条大路,你放心的走,
你看那街灯直亮到天边,
你只消跟从这光明的直线!
你先走,我站在此地望着你,
放轻些脚步,别叫灰尘扬起,
我要看清你远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