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等电梯的同事早走光,合欢一个人,看着电梯表上下降的数字,心又惴惴不安起来。
到地下一层,一出电梯门就看见贺沛林倚在车旁打电话。神态自若,张弛有度,真是个有型的男人,合欢心里想着,不为别的,就为他儒雅的气质,英俊的脸庞,足够教人沉迷了。他穿着西装,微微的靠行他那辆奥迪A8,平白就觉着稳重。是的,稳重。宝马会让人觉得轻佻,奔驰又太高傲,还是奥迪衬他,显出富贵大气。
他也看见她了,匆匆挂了电话走过来和她握手。他们几次见面都握手,客气,但是疏远。这是彼此最好的距离。
何小姐想吃什么?
我没什么特别的嗜好,贺总随意好了。
那行,他朝她微笑了下,我决定吧。
车开到恭王府附近一家饭店。,门楣并不张扬,可是停车场上满是名车。想来又是个出名但不外露的好吃处了。
服务员领他们去了最后面的包厢,雅致安静,大大的落地窗外,可以看见后园满园的菊花。虽然是冬天,可是想来是温室养育,开得格外灿烂。
何小姐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我很随意的。合欢摆出一个轻松随便的动作。
那好。贺沛林照着菜单点了几样,随后又吩咐把他上次的存酒拿来。
全是精致到极处的吃食。北京的食文化博大精深,合欢虽然因着贺沛林在场有些拘谨,但是美食在前还是忍不住食指大动,就着贺沛林的存酒,吃到后来都觉得撑了,最后的甜品是一口也吃不下了。
可能是酒精,可能是室内温度高又不透气,合欢脸红红的,发烫,她起身走到窗边,稍稍开了点窗透气。
贺总,这里的菊花开得可真好。她不识得菊花的品种,可是那张牙舞爪的舒展姿态,让她也觉得惬意极了。
是的,这里的菊花开得很好。他的气息就在她耳边,她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假装神色自若,应该很费了些心思栽培的吧!
他稍微低下头来,气息就拂在她耳边,是很花了些心思的。
她感觉不妙,心跳得太快。手扶着窗户,身体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贺沛林缓慢地抬起手,从后面环住了她,我也花了心思的。你知道吗?他的鼻息就在耳边,拂上她的脸颊,合欢觉得自己的脸快烧起来了,脑袋也浑浑噩噩了起来。
一时两人都无话,只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动作,合欢觉得心都快冲出来了。贺沛林把她往近身搂了,手包住她的手,脸贴上她的脸。合欢觉得心都沉底了,可是不知道怎么拒绝。他身上的味道,带着酒精,烟草,还有淡淡的类似水果的味道,兜头兜脑把她罩住,合欢觉得自己挣不开,也许心里也是不想挣开的,就这么沉默着,什么也不做,两人环抱。
过了好久,贺沛林放开她,神色没有任何的不自然,合欢低着头不敢看他,仿佛刚才是自己对他无礼了。贺沛林好笑的看着她,温柔道,合欢,我送你回家吧。
恩,好的。她起身拿包。他牵过她的手两人走出门外。
夜凉如水。他去拿车。合欢裹紧外套站在一旁等着。初冬夜晚的风吹散晚餐的闷热,把她扎得不牢的头发吹得乱了。她没有理会,只是看着几米之外的这个男人。藏青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衣,被扯松的领带,长身玉立的样子,是的,长身玉立。以前合欢不觉得男人长得高就可以称作长身玉立,那与气度相关。贺沛林配得上这个词,脸庞俊毅,眼神明亮又锐利,他是西途的总裁,他或许还有着她并不知道的显赫身份。他这样一个人,是许多女人梦想中的钻石王老五吧。
合欢理了理头发,朝着近到身前的贺沛林客气地笑,谢谢贺总的晚餐。还是不麻烦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他疑惑地看她,合欢。。。。。。
依旧是礼貌得体的笑容,贺总说的那份要我代签的文件我明天去公司再签吧。我想起来还有事情,就不麻烦贺总送我了。再见。
合欢平静地坐上出租车离去。看着后视镜里的那辆奥迪A8,缓缓淡出视线,惆怅,失落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