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西途的公关部就把请贴和两张入场券快递了过来。合欢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昨天从酒店出来还不敢相信,以为只是贺沛林的一句戏言。而且就算戏弄你,你也不能说什么,西途总裁的戏弄也是看得起你。伯父拿过请贴和入场券看了又看,小心翼翼地夹好,合欢啊,我们这次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即使不能加入西途,到时候随便靠上哪个药业集团,也比我们现在强十倍呢。
合欢沉默地笑笑,是啊,到时候伯父不用这么辛苦,一切安顿,自己也可以回家了。
何允良和合欢是五天后到达武夷山的。在酒店大厅签报到表的时候,贺沛林的秘书也在,看到他们,很热情地过来打招呼,招呼服务员帮他们把行李安排到房间,何允良他们都有点受宠若惊,直道生受了。秘书倪小姐彬彬有礼说道,不客气的何先生。我们贺总现在在忙,特地嘱咐我下来接你们。等你们把入住、报名程序安排好了我再跟你说一下这几天的行程安排。
何允良在秘书小姐的安排下很快办好了一切,然后由服务员领着去房间休息。
下午有个小小的欢迎仪式。主办方承办方都有代表发言,所以所有人都必须到场。两点的欢迎仪式,何允良一点半就到会场占了个前排的位置。走之前去敲合欢的门,合欢正好睡,迷迷糊糊地应了。结果醒来的时候已经一点五十,来不及了,这么晚去肯定丢人丢到家,人家大企业大集团的代表都没她这么大架子的。合欢想起大学的时候,午睡的晚了,来不及穿衣服去上课,就在睡衣外面穿个外套。这个办法很实用,后来就老这么干了。结果全班都知道这个事,下午的课合欢只要一晚到,整个系男男女女都在研究她里面穿的是不是睡衣。还有男同学因为这个而打赌。合欢那时候感觉自己好象没穿衣服被人打量一样,总是红着脸进教室。也许是因为这样吧,才让名动S大的林婺对合欢动了心。
合欢两点准时到达会场,可惜前面座位已满。走到前排去找何允良,那目标也太大太招摇了。算了,索性就在最后排靠角落的地方找了个座位坐下。主持人说了一连串的客套话之后,主办方开始发言。洋洋洒洒,滔滔不绝。这个时候这种场合是绝对不能瞌睡的,于是强打起精神,挺胸,收腹,松肩,收晗,然后抬起头来看向主席台。那么一排人可是一眼就看到了贺沛林,端正地坐着,微微低首,聚精会神地看着一叠资料。合欢觉得贺沛林的眼中的锐利可能就是这样来的,每天都要看这些看不完的东西,如果眼睛再蒙昧些,不知道要错失了什么呢。
承办方的发言人是西途的一个副总。贺沛林还是一言不发地看着手中的文件。他这个样子,还是很好看的。合欢心里想着。轮廓分明的脸,沉默认真的神情。都说工作的男人最性感。是有一瞬间,这个男人让合欢内心最深处微微动了下的。
小姐,你睡衣的带子飘出来了。合欢猛的一惊,左手边的男人微笑着迎上脸来,小姐,你的带子。合欢低头发现睡衣前襟点缀的丝带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出来了。尽管觉得窘极了,可是依旧矜持着不动声色地说了声谢谢,然后把带子塞好。
他怎么知道是睡衣?合欢偏过头去审视他,男人还是一脸笑意颇浓的模样,我买过这款睡衣送给我女朋友。合欢轻轻“哦“了声,回过头去不再说话。
再抬头时,迎上贺沛林的目光。尽管隔着那么多人,合欢还是觉得他在看向角落这边,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去。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才结束。
散场的时候跟合欢说话的男人塞了张名片给合欢,还是一脸浓厚的笑意,请多多指教,我叫陈安南。合欢疑惑地抬头看他,又看了看名片,陈安南,陈安南。。。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
哦,合欢恍然大悟,联合国秘书长是吧。合欢也好笑地跟他握手,我以为祖籍中国的潘基文已是个例外,没想到上届秘书长也是中国人呢。你好,我叫何合欢。
这时有人在叫合欢,何允良喜笑颜开地站在一人身侧,朝合欢使了个眼色。合欢赶紧松掉陈安南的手,我这就过来。
陈安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合欢已经身手矫捷地越过重重桌椅站定在何允良身旁。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在开会中度过的,大大小小的会议,合欢觉得自己经此一役可以修炼成专门替人开会的托了。小会一百,大会两百,呵呵。自己都觉得好笑。
何小姐笑什么。
合欢太投入了,居然没有发现贺沛林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自己坐得离门是最近的,就是为了方便一会会完了可以轻松又快速地逃出去。武夷山多好的风景,她可不想因为一大堆人拥挤着在彼此皮笑肉不笑的寒暄中浪费时间。
啊,没什么。合欢觉得自己脸色肯定不好看。真的没什么。
贺沛林没有多理睬她,专注地吩咐秘书一些事情。
好不容易会开完,合欢一闪身就走出会场了。等贺沛林发现,身边只是一群围拢过来寒暄的各路代表。